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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最后陈怡婷挑了把枪纹在小腿,她说:“跟他一样好啦。”
&esp;&esp;孔唯站在旁边专心地看,枪的样子是一模一样的,可两把枪没有意思,如果你想要击穿某些东西,一把枪就足够。现在枪有了,缺少的是子弹。孔唯默默地计划着,等他学会刺青,就在和安德同样的位置纹一颗粉色的子弹。
&esp;&esp;你像一个幽灵
&esp;&esp;二零零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街上新年氛围浓重,大型商场张灯结彩。今早在捷运站,孔唯还看见显示屏上打出的广告词:站在101,看见2010。
&esp;&esp;孔唯不知道101的顶端是什么样的,也不去想。他对这类事物总是缺乏想象的动力,就像他对新年也始终没有感知。
&esp;&esp;所谓特别的日子,他认为那是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的生活很早就被固定在某处,打工才是永恒的主题。
&esp;&esp;nana评价他是忧郁少年,习惯在吃饭前用筷子的另一头抵住他的脸说:“笑一笑嘛。”
&esp;&esp;于是孔唯会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被疯狗讲比哭还要难看哎。
&esp;&esp;这天他和疯狗面对面坐着吃午饭,点的是这条街上的日式快餐店的照烧鸡排饭,味道一般,但nana已经连续一周光顾。
&esp;&esp;疯狗看到包装袋,抱怨着说:“搞错没啊,又吃这个,把我当鸡煮了好了。”
&esp;&esp;“nana姐好像很喜欢吃。”孔唯环顾店里,但没看见nana的身影。
&esp;&esp;“她去约会了。”疯狗指了指街对面,又点了点饭盒,“就这家店的老板,她喜欢的人。”
&esp;&esp;“原来是在谈恋爱。”孔唯点点头。
&esp;&esp;“不算吧,只是在接触,可能过几天就掰了。”
&esp;&esp;“掰了?不是喜欢吗?”孔唯困惑地问。
&esp;&esp;“喜欢跟不喜欢之间也就一念之差啊,先相处看看,说不定对方吻技不行就立马不想继续了。”疯狗坏笑着,喝了口手边的可乐,“你也知道nana的啊,她很难搞。”
&esp;&esp;孔唯想到夜幕下的接吻,安德吻得是否投入他不得而知,和那个女生是否产生了名为喜欢的感情也无法确认。
&esp;&esp;孔唯只是回想那女生的样子:白皮肤,长睫毛。很漂亮的一张脸。穿着打扮也与时俱进。
&esp;&esp;的确是是安德应该喜欢的类型。
&esp;&esp;孔唯侧过头,对着墙上的镜子开始观察自己。隔得有点远,他想走近看得更清楚。这时候门忽地被拉开,下一秒镜子里出现了卢海平的脸,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孔唯,我需要你的帮助!”
&esp;&esp;孔唯也问卢海平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esp;&esp;“你哥之前跟我提起过啊。”卢海平拧动摩托车钥匙回答。
&esp;&esp;孔唯沉默着,心中产生些无法言说的窃喜。他坐在摩托车后座,在呼啸的风中第二次发问:“我们要去哪里?”
&esp;&esp;卢海平装英雄,大概以为自己是《天若有情》里的刘德华,绷着张脸说:“什么都不要问。”自己是天王瘾过足了,弄得孔唯一路都在猜。
&esp;&esp;摩托车最终停在一座剧院门口。剧院外观陈旧,墙面湖绿色的漆至少脱落了三分之一,几根雕花圆柱稍有残缺,但依旧很漂亮,却也令孔唯觉得伤心。
&esp;&esp;再美丽的东西也会旧,也会被遗弃,孔唯抬头看,注意到它连名字都已经失去,只剩剧院两字悬挂在高处。
&esp;&esp;“来这里干什么?”
&esp;&esp;“帮忙啊。”卢海平还是不肯细说,拉着孔唯往里走。
&esp;&esp;每走一步就踏起无数灰尘,在穿透窗户的阳光下飘浮。那远称不上跳舞。或许是时间太久远,寄居在此地的灰尘也年老,也筋疲力尽。
&esp;&esp;他们经过一条漫长的走廊,踩着地上的木板,与挂在墙上的名家照片擦肩而过,最终推开棕红色的大门。
&esp;&esp;“我把人带来了!”卢海平对着远处的舞台大喊。
&esp;&esp;那里有五六个人错落而站,此刻纷纷茫然地看向门口。
&esp;&esp;然而孔唯无暇顾及他们的眼神,他被台下的一束目光钉住,明明站在暗处,眼睛却那么亮。他又想起奇异的绿色月亮。
&esp;&esp;安德懒散地靠在舞台边,等到他们走近站定,他抬了点下巴,问卢海平:“这就是你说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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