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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我们没有真的完成婚礼啊。”安德转头看他。
&esp;&esp;孔唯嘴角的笑意收敛起来,茫然地看向安德,紧接着,他不知从何处得来力量,那种鼓舞人心的情绪遍布全身,于是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身子朝前倾——安德不像样的领带垂在白色婚纱上,酒气荡在两人之间。孔唯也像是要醉了,身体发软,却执拗地将脑袋直直地撞上去。
&esp;&esp;两瓣唇快碰到的一刹那,安德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esp;&esp;“你”孔唯的脸在滴血,转过去羞愤地低下头望黑色的湖水。
&esp;&esp;安德笑着,但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月亮,一只手拢上孔唯的脖颈,没用多少力气,却令他不得不从先前那种难堪的情绪中抬头。
&esp;&esp;安德掰过他的脸正对自己,亲了一下,认真地说:“你既不是乌鸦,我也不是白鸽,我们只不过是两个坐在船上看月亮的人。”
&esp;&esp;我哥在台湾
&esp;&esp;周日下午,孔唯独自坐上回程的火车。今天醒来的时候,房间只剩他一个,安德已经提着旅行包离开,留下黄老板给的两万块钱在床头。孔唯给他打电话,他在那头赶车,说自己还要去其他地方,孔唯问是哪里,他说他也不知道啊。
&esp;&esp;孔唯只说:“那你小心。”
&esp;&esp;安德笑着回答:“你也是。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esp;&esp;哦,还有那句“婚纱钱我已经给kiki姐了,你想要的话就把它拿走吧,不想要就扔了。”于是孔唯回程的行李多了一个白色纸袋,沾了泥点的婚纱被他整齐叠好放在里面。
&esp;&esp;回到台北后,孔唯把婚纱拿去干洗店,再干干净净地拿回来,站在镜子前比划,就当是试穿。但缺少那种氛围,怎么看都和浪漫无关。
&esp;&esp;婚纱果然是一次性的东西,昂贵、美丽,但可用性极差。
&esp;&esp;黄小慧有次无意间发现那套婚纱,大叫着问孔唯这是什么东西?问他不会是弄大了哪个女生的肚子要结婚吧?
&esp;&esp;孔唯把衣柜门关上,贴着门缝闷声说:“没有的事。这是客人的衣服,我最近接了个跑腿的兼职,改天要给人家送过去的。”
&esp;&esp;“拿个衣服不能自己拿喔,现在的人真是钱多得没地方花。”黄小慧半信半疑地看他,“你周末去哪里了啊?你现在周末总是跑出去,都没人帮我一起干活。”
&esp;&esp;她快要走出房间,又侧过身问:“是不是在跟那个安德一起玩啊?”
&esp;&esp;孔唯低头不回话,黄小慧变换成不屑的语气:“你就是讲不听,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们不是一类人。他这种人哪会真的想跟你玩啊,你弄伤他妹妹那天,他爸问他要不要让孔唯去坐牢,他说随便,跟他没关系。虽然是你的错,但他这样讲也太冷血了点吧。”
&esp;&esp;孔唯抬头,极缓慢地、发愣一样地看着对面,这都是前尘往事,再提显得没趣,但孔唯仍然不可避免地心脏钝痛。要是痛觉不灵敏这一症状可以遍布他全身,里里外外都受到眷顾就好了,他不受控制地向上天许愿。
&esp;&esp;“本来就跟他没关系。”孔唯答道,“是我打了人。都是过去的事了。”
&esp;&esp;“你又不是故意的,是他们欺负你。”黄小慧意识到自己讲太多,表情也不太好看,潦草结束这个话题:“算了算了,不讲这些,你下周末空出来,帮我一起干活。”
&esp;&esp;孔唯点了点头,周六这天开着摩托车载他妈抵达雇主家,刚摘下头盔,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带着疑惑的语气。
&esp;&esp;五六年了吧,孔唯在心底计算,他和刘思真有五六年没见了,上一次见面应该是他退学那天。其实他对时间也并没有多少概念。
&esp;&esp;刘思真跟以前没太大差别,齐刘海,扎个马尾辫,学生气十足,背一个干净的帆布包,写着国立台湾大学几个字。
&esp;&esp;大学生,孔唯后知后觉,跟他同龄的人的确应该都在念大学才对,而不是像他似的到处打工。
&esp;&esp;刘思真在这里做家教,孔唯来打扫卫生,一同进屋的时候他还有点不好意思,干起活来之后就全然忘记,只有被雇主拜托去小孩房间送水果的时候才恍然想起,红着脸、怯怯地把盘子放到桌上,说:“你们吃。”
&esp;&esp;刘思真让小孩默写英文单词,趁机拦着孔唯,小声问:“你现在还在念书吗?”
&esp;&esp;孔唯摇了摇头,刘思真又撕了张纸条,写上自己的号码,塞到孔唯手里,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esp;&esp;孔唯心知肚明地点点头,于是在两天后的晚上,他们正式约在台大附近的一家日式拉面店见面。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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