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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康帝面带歉意注视岳渊渟。“岳卿家……”
岳渊渟自始至终一言不发,直到这个时候雍康帝喊了他,他才有所反应。“圣上!”
岳渊渟躬身行过礼后,避开了他们之前谈论的话题,直接扬声说明自己的入宫的目的。“臣此次进宫是来向圣上请辞的,请圣上应允臣辞官隐退。”
雍康帝脑筋一时拐不过弯,面色灿灿道:“是因为刚才六儿利用了爱卿去气于卿家吗?”
乐溪在岳渊渟提出辞官后,转瞬便明白他辞官的原因在于脸上的伤疤和跛脚。她旋即打开了唯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系统商城页面,翻找可以解决这一问题的药品。
因为太过专注,乐溪听不见周围的声音。所以,在雍康帝第一念头把岳渊渟辞官的原因归咎到她头上的时候,她才没有反驳。
岳渊渟目光闪电瞥过看起来像是在垂目沉思的乐溪,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并不言语。
雍康帝很快反应过来以岳渊渟的气度,绝对不是会和六儿计较的人。那么他辞官的原因绝非这个。
他的第二反应是其他人因为岳渊渟现在的情况,对他说了一些挖苦难听的话,心下有些生气。“是否是他人在爱卿面前说了污耳之言,方会令得爱卿做下这一决定?”
想到这一类小人,因为乐溪的一枚惊天炸.弹而暂时性得到遗忘的魏舒怡,再次回到了在雍康帝的视线。
他迁怒地睇了魏舒怡一眼,吓得她身体一僵。在雍康帝目光移动回岳渊渟身上后,她忙把自己缩到了魏妃的身后。
岳渊渟摇了摇头,解释说:“并非如此,是臣自知以臣如今的情况不适合继续在朝任职位,这才起了请辞之心。”
“朕不许!”雍康帝毫不犹豫就拒绝了他。
岳渊渟拱手行礼,目光坚决,沉声道:“然臣去意已决,万望圣上理解。”
他顿了片刻,斟酌着又道:“或许圣上需要考虑几日……”
雍康帝根本不让他说完一句完整的话,掷地有声道:“朕不需要考虑。”
“臣……”岳渊渟刚发出一点声音,雍康帝就扬手制止了他。
“朕不想再听了!朕已经下令召集了天下医者来京与众多御医共同探讨,相信集合众多医者的智慧,定然可以想出解决爱卿之伤的办法。爱卿脸色不好,想来是脚伤未愈,还是快些回家休息。”
好半晌,岳渊渟才出声道:“……臣告退。”
说完,他便一跛一跛地步入繁花似锦的鹅卵石小道,渐渐远去。留给了众人一个飘逸隽永的背影,衣袂飘飘,似要随风而去。
雍康帝抿着嘴,嘴角下弯,鼻翼扩大,呼吸粗重,赫然一副气极了的模样。不包括正在走神的乐溪,其他人纷纷垂下头颅,小心放轻呼吸。
雍康帝的胸膛起伏不定,看着仿佛在忍耐着胸中翻腾的火气。他是在气某些落井下石的小人,心疼岳渊渟啊。
他闭了闭眼睛,拂袖道:“朕想独自一个呆一会,你们都下去!”
于斐、魏妃、魏舒怡一一告退离去。
别人都走了,只乐溪还在站着不动。
伺候她的宫人对视一眼,轻声轻步过去,谨慎地搀扶着意识不在线的乐溪离开了这里。
半晌后,雍康帝缓和了火气,也抬步返回了寝宫。
当乐溪大概翻阅了一遍系统商城,回神一看,自己已经身处于另一地点,而且还在缓慢行走着。
她脚步蓦地一顿,眉头微微蹙起。“我怎么会在这里?岳郎呢?”
贴身宫女秋绒行了一个屈膝礼,垂首回答说:“岳大人已经出宫了。圣上因为岳大人执意请辞一事颇为恼火,便遣了众人散去,是女婢们扶着六公主走到这里的。”
按找阮兮记忆里的发展,岳渊渟的辞官之心相当坚定,雍康帝拖了一段时日,终究拗不过他,最终只得许了岳渊渟的请辞。
岳渊渟辞官以后就离开了京都,独身一人游览山河,再不理会俗事。
随着他隐退消失在了世人的视线中,声名渐消,也正是如此,于斐才有了机会出头。
乐溪点了点下巴,沉吟片刻,转身又折了回去。“父皇还没答应岳郎做我的驸马呢,我要回去找他赐婚。”
众宫人:“……”六公主您是来真的?您爱慕的不是于大人吗?
雍康帝回到宫中没到一刻钟,宫殿外就有宫人入殿禀告六公主来了。雍康帝嘴上命着宫人请人进来,同时也在心里猜测乐溪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少女眼睛弯成月牙,露着甜甜的笑容款款步入。
浓密的睫毛下的双眸流光溢彩,灵动地打着转儿,仿佛会说话。
乐溪的笑容很容易感染其他人。雍康帝一瞧见她的笑脸,满身的愁闷都消散了,不由得露出一个和乐溪相似的愉悦微笑,招手示意她快些过来。
凝视着面前笑意盈盈的小女儿,雍康帝情不自禁放柔和了声音。“才刚分开六儿就来找父皇了,是不是又想求父皇帮你什么?”
乐溪的笑容更加甜了,直截了当说明了来意。“就是我和岳郎的事情啊!父皇你快些下旨赐婚我们!”
“胡闹!你还与于卿家置气?”雍康帝皱着眉头说。
乐溪也皱起了眉头,持着十足十认真的态度说道:“要女儿说几次,您才肯相信,女儿是真心爱慕岳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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