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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澄说着微微弯下腰来,他从一旁拿过齐陵的袜子,又将齐陵的脚抬起放到自己的膝盖上,这般给齐陵穿上,然后又给他穿上鞋。
丁澄很高兴,为能健康行走的齐陵高兴,恨不得抱着转个十圈儿八圈儿的,可这是在人前,齐陵估计也不会愿意和他这样闹,他能用来表达喜悦的只有亲自为齐陵做些什么了。
他已经这般照顾过齐陵这么多日子,并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便只是他们的婚姻关系,他也有资格为齐陵做这样的事儿。
而齐陵向来平稳的心跳,在丁澄为他穿袜子穿鞋时,持续失律,有些摸不着轻重,他想把脚收回来,可又多想看看这样的丁澄,在他迟疑之间,丁澄已经为他穿好了。
“以后我自己来就好。”
齐陵眸光微微低下,找回了自己的心跳,他又抬手揉揉丁澄的头发。
“没关系……我能干着呢。”
丁澄半点没感觉出齐陵些许感触的味道,他站起身来,伸过手来,齐陵稍稍迟疑便握住他的手腕,这般站起身来。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些刺激人的话,又听姜肃文叮嘱些注意事项,他们就从医院里离开,车往丁宅的方向开去,车程算要一个小时的时间。
丁澄坐得还算端正,可他的眸光不时往齐陵的脚看去,齐陵一下子恢复健康了,他多少还有些不适应。
他琢磨着自己以后不能再寻机占便宜了……但,齐陵完全好了的喜悦还是盖过了那些遗憾,他这么想着又偏头过来对齐陵笑。
“爸爸和爷爷肯定也很高兴,”丁澄努力安齐陵的心,丁老爷子和丁瀚德不怎么喜欢齐陵,他是知道的,但他们都是他重要的人,丁澄只能努力在中间缓和他们的关系。
“我知道,”齐陵点点头,他眸光低下落在他们一直交握的手上,他将丁澄的手翻开,找到食指中间的一条细细伤痕,眉尖一蹙,“这是怎么回事?”
“听我哥说,好像是我小时候爬树被划伤的,不严重,”丁澄探过身来和齐陵一起看他的手,仔细回忆了一下,他才想起这道细疤是怎么回事。
齐陵又仔细看了看,的确不算特别严重,他又摸到丁澄指腹上的细茧,这回不用问,丁澄自己就先告知了。
“这些是我练一些器械弄出来的,当时没注意,没想到就结茧了……”丁澄说着偷偷瞄一眼齐陵,齐陵不会是嫌弃他的手丑吧。
然而齐陵的心思就是他们丁家最厉害的丁老爷子都不大看得出来,更不用说丁澄了。
“不好看,对吧……”
齐陵闻言眸光抬起落到丁澄略略纠结的脸上,他抬起手在丁澄的头发上一抚,手一顿,又在丁澄的脸颊上揉了揉,“没有。”
丁澄让齐陵这么一摸一揉,他的那些纠结直接飞没影儿了,他乖乖坐着,眼睛眨巴地看着,让本只是突然兴起的齐陵,忍不住将手在丁澄脸上多流连一会儿。
齐陵把手收回来了,丁澄的眼睛都快要笑没了,他眯着眼睛,双颊的肌肉僵硬得很,可他从内而外的愉悦并不难感受,受他感染,齐陵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车在丁宅门口停了停,丁澄探出脑袋,门口的佣人认得丁澄,铁门打开,又继续往里开了一段才停下。
而丁宅里一早知道丁澄和齐陵要回来,丁老爷子和丁瀚德都在客厅里坐着,听到外面的动静,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还是丁瀚德情感更外放些,他起身往外接他的小儿子去。
“澄澄……”
丁瀚德喊一句,就得到丁澄分外响亮的回应,“爸爸!”
“您快进去,外面冷着呢,看样子又要下雪了……”丁澄下了车,快步走过来,丁瀚德一直待暖厅里,自然没穿多厚实,丁澄推下他,他才乐呵呵地往里去。
齐陵也下了车,不过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些早前就准备好的礼品。
丁澄看丁瀚德进去,却没立刻跟进去,他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等齐陵走近,“嘿嘿,我爸看到我太高兴,还没来得及看你,就被我赶回去了……”
丁澄解释着伸过手要去接齐陵手上东西,可齐陵没把东西递给他,而是将丁澄伸出的手给牵住了,丁澄明显愣住片刻,然后他就被牵着往里走去了。
丁瀚德得了丁澄关心,正和丁老爷子得瑟着,可他转过身来,就看到他小儿子一脸羞涩地被他法律上的结婚伴侣牵着进来了。
“爷爷好,爸爸好,”齐陵问了好,把东西递给上前来的管家张敬家,然后他才继续牵着丁澄近前。
丁老爷子目光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稍稍停顿就挪开,他点了点头,“坐吧。”
“都好了?”丁老爷子问的是齐陵的腿,以及他一周前还特别严重的“残疾”。
“都好了,让爷爷和爸爸担心了。”
齐陵点头应了,他的眸光平和深邃,半点不怵丁老爷子的质询。
“澄澄在客厅和你爸说话,齐陵跟我到书房来,”丁老爷子话落就先起身往书房走去,齐陵拍拍丁澄的手背,也起身跟去。
丁老爷子并不满意齐陵的答复,他要齐陵更仔细更坦白的答复。而这些话就不适合丁澄在场听,这只会让丁澄觉得为难和无力,他帮谁都不对,不帮又都不对。
丁澄嘴|巴动了动,最后就能看着那扇他经常关顾的门关上。
他回头瞪一眼正暗暗幸灾乐祸的丁瀚德,“爸,大哥呢?”
“你大哥还要晚一两个小时才能回来,现在离吃饭的时间还早,”丁瀚德看看丁澄健康又充满活力的模样,心中有些感触,总算没让丁澄长歪了去。
“您瞅什么呢,您儿子帅着呢,”丁澄自恋地扬一扬下巴,他又瞄一眼书房的方向,估摸着丁老爷子和齐陵没那么快出来,他把电视开了,陪丁瀚德看电视说说话。
书房内的气氛并没丁澄想的那么严峻,齐陵和丁老爷子一直在谈话,但没有一句话涉及到丁澄的,丁老爷子在试探和观察齐陵,齐陵接连的表现都出乎他的意料。
让丁老爷子不敢再用一般对待后辈的态度对齐陵了,他的想法没错,齐陵完全能跟得上他的话题,在商业素养方面,齐陵很出色,比北城绝大多数的年轻人都要出色。
“齐老头对你倒是花了些功夫……”
丁老爷子点评了一句,他对丁博和丁澄也没少教导,但丁澄对于掌家不感兴趣,丁博便是比齐陵年长也还稍显稚嫩,这点上来说,他还真不如过世的齐老爷子。
齐陵闻言笑笑,对这话不置可否。
齐陵心里清楚他此刻能应对得过丁老爷子,和他爷爷的教导有关,但更多还是他上一世的积累,那些眼光和经验是时光的馈赠,而不是谁的赋予。
“我和澄澄……我们不会离婚,”齐陵没再等丁老爷子提起,他主动说了,也把他和丁澄的决定告知丁老爷子,关于丁澄和丁老爷子的约定,他从不知道,也不同意。
“两年前是您引导澄澄出国的吧,”齐陵抬眸和丁老爷子对视,丁老爷子六十多岁的人,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他的眼神和神色都毫无破绽。
但齐陵得出这样的结论并不是依靠眼前可能会有的破绽,他还多活了一辈子,很多蛛丝马迹联系起来,再结合现在的情况,足以得出这样的论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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