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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电话时,周令正在为林余的故事绘本完稿挑选庆祝礼物。
听清周鹰的话,他猛地起身,手边的茶杯掉到地上,碎成了两半。
“人怎么样了?”
“妈没事,就受了点皮外伤,”周鹰的声音有些哑:“爸还在手术室。”
“我马上过去。”
周令挂了电话,拿了钥匙正要出门,见林余有些担忧地站在门口。
“我……听到声音,”他手里还拿着铅笔,视线回避,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不用担心,”周令强撑着笑容走过去,“就是工作有点急事要去看一下,可能回来比较晚,你按时吃饭,早点休息。”
林余连忙让出通道。
周令走出几步,又回过头,见林余还站在原地,出神地看着茶杯掉落的方向,叮嘱道:“你别管碎片,我回来会收拾的。”
林余连忙收回目光:“放心,我不会进去,也不会乱动你的东西。”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怕你割到手。”
林余点了点头,但明显没有被说服。
事发突然,周令也没时间解释,只能先与他道别,匆忙赶往医院。
宋明月和周海驰是在回家路上出的车祸。
就在即将抵达别墅区的路口,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突然出现,直奔二人而来。
车是宋明月开的,她不习惯用司机,如果不是周海驰抢着方向盘左转,受伤严重的无疑会是宋明月。
并且,周海驰不常搭乘她的车。
很显然,这次事故,是冲着宋明月来的。
而原因,最大可能是因为,一旦宋明月也开始插手青葵基金的事,就不再是两个小辈自作主张,而是整个周氏的大清洗。
这样一来,原以为可以作壁上观的人,也坐不住了。
周令到的时候,周海驰已经结束手术,被送入专用病房,但人还没醒。
周鹰站在门口,正对几名西装革履的保镖交代什么,见周令站在走廊另一边,点头向他走去。
她今天没涂平常仿佛焊在嘴唇上的鲜红唇彩,也没穿高跟鞋,裹着有些宽松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很多。
“放心,”她开口先交代周海驰的情况:“爸没事了,比较严重的是内脏破裂,不过手术很成功,没有生命危险。除此之外,有几处骨折,但都不是很严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周令看着窗外空茫的天空,一言不发。
周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想多了,周氏也好,我们也好,迟到都要应对这一切,这不是你的错。”
“她说得对。”
大哥宋海昱从安全通道的门后走出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抱着笔记本电脑,说话时没有看周令。
“跻身其中的人,没有谁不是做好了准备的,把过错揽在一个人身上,未免太天真自负了。”
说着,他目不斜视地略过两人,朝病房的方向去了。
不光是周令,就连周鹰也有些意外,怔怔看着宋海昱的背影。
这个大哥,是宋月明和前夫的孩子,一向对周海驰和与周海驰相关的人态度冰冷,两人都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更何况是在家庭会议以外的地方对两人说话。
宋海昱进入病房后,周鹰喃喃道:“我都要怀疑,他也被车撞了,撞的还是脑袋……”
周令蹙眉,想要周鹰别瞎说,可最终却没有说出口。
“进去看看吧,”周鹰说:“妈也在里面。”
“不了,”周令摇头:“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别啊,你都来了,医生说爸很快就会醒。”
“我怕他见了我,又重新晕过去。”
“怎么会……”周鹰还想挽留。
周令没听完,固执地朝电梯走去。
其实他现在迫切地想回去见一见林余,但车开到一半,他忽然掉转方向,凭着模糊的记忆,驶向通往青葵疗养院的路。
疗养院位于市郊,附近的建筑不多,从选址就种在四周的树,已经长得十分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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