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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蕊莫名有点害羞,她小心翼翼地用食指勾住他的手腕,垂着脑袋将额头抵在男人胸口,如此便躲开了那道灼人的视线。
这样的姿势,她离他好近好近,近到可以看见他衬衫布料的细密纹理。
蔺庭洲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亚麻衬衫,身上是很好闻的冷杉气息,席卷包裹住少女的身体,她手贴在他的腰,无处安放的目光顺着他垂落的左臂往下蔓延。
男人换了只降香黄檀制成的手杖,顶端镶嵌着枚帝王绿翡翠,重量很轻,适合在户外长时间行走。
俊男靓女亲密依偎在香港街头的画面,远远望去就仿若爱情电影里的绝美定格。
突然,一阵淡淡的惆怅爬上苏蕊的心头,取而代之充盈满满的雀跃。
她突然就觉得有些惋惜,蔺庭洲那么美好的一个人,性情温柔、待人诚恳,怎么就遭遇了那么一场劫难呢。
说不上来萦绕在心中的具体感受,苏蕊认为像他那样的人,就像是高悬天幕的一弯明月,会始终散发着动人的银辉,永不坠落、永不黯淡。
毕竟,人类对于美好的事物总是存有怜惜之情,不希望其堕入尘土。
“吃噎着了?好半天都不说话。”蔺庭洲右手揽住她的背,一下接一下的抚摸,像是在帮她顺气。
苏蕊吸了吸鼻子,扶住男人的臂膀,抬起下巴直直地望向他:“有一点……吃得太急了。”
埋头在他胸前的最后一刹那,她早已整理好表情,此刻面庞上只剩楚楚动人的懵懂。
蔺庭洲轻笑了声,挽着她手说:“那我们往前走走,散步消消食。”
他带给她的感受总是很奇妙,有种治愈人心的神奇力量,无路上一秒苏蕊有多么的消沉,只要握住他温热的掌心,心间的褶皱都会被一一抚平。
二人漫无目的地走在这条街道,苏蕊抬头望着满是繁体字的招牌,觉得既新鲜又好奇。
香港的楼很密很高,除却中环那片区域,大部分街道总觉得有些窄窄的拥挤,绿化也很少,完全印证了“钢铁森林”这四个字。
苏蕊顾及到蔺庭洲的脚疾,并没有走得太久,走一会儿便拉着他进家茶餐厅,点两份简餐,喝杯冻鸳鸯歇息一阵,不多时又钻进了另一家杂货铺。
她偶尔摸摸墙上的冰箱贴,接着又拿起一沓明信片认真挑选,目光格外专注。
“我以为你会拉着我去坐摩天轮,或者是去迪士尼玩。”蔺庭洲站在一旁温声地笑,“没想到你那么容易满足,吃碗车仔面,随便逛逛街就满足了。”
闻言,苏蕊先是挑出选好的伴手礼,才转身朝他眨了眨眼:“小时候我确实是这样的。”
她仰起头,用明信片的边沿刮着下巴,明亮的双眸来回转了转思索着答道:“以前姐姐只要一休息,我就会缠着她四处乱逛。”
“生怕耽误了一分一秒都是浪费,后来发现姐姐打工已经很累了,难得放假还被安排这么满,肯定会很辛苦。”
“后来我就想通了,只要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坐在草地上望着夕阳发呆,也是种很可贵的幸福。”
苏蕊说得一本正经,忽然垂眸盯着地面发呆,再抬头的时候,脸颊闪过丝绯红,眼角眉梢露出独属于少女的羞怯,声音很低:
“重要的不是做什么事,而是和谁在一起。”
蔺庭洲瞳孔缩了缩,隐隐感到心率加快,在遇到苏蕊之前,他其实并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感觉,更加不明白心动的滋味。
但自从他遇见了她,小姑娘时常不经意间冒出的一句话,总能使他频频动心。
“小蕊是哲学家。”他勾起唇,手背宠溺地刮蹭了下她的脸。
结账的时候,蔺庭洲看见并未装满的纸袋,问了句:“就买这些?要不要去附近的ifc逛逛?”
原因无他,只是今天两人的花销实在太少了,加起来估计都不超过五百港币,男人怕她不够尽兴。
苏蕊付完款后,从纸袋里拿出一个木头雕成的兔子摆件,放到他掌心:“送你的,回去摆在办公桌上,就当是能时时刻刻看见我了。”
她眼睛微微眯起,嘟着嘴补充道:“那些奢侈品店都千篇一律,有什么好逛的。”
这番话倒是没说错,在京北的时候,专柜都会定期送最新一季的衣服、饰品、包包等到别墅,光是那些都穿不过来。
出了门,他们进了家咖啡厅,靠窗坐下。
苏蕊用吸管戳着玻璃杯中的珍珠,时不时透过落地窗往外看。
蔺庭洲看得出来她还是想接着逛的,思忖片刻后开口:“我的脚没事,睡了一晚已经完全恢复了。”
他低头睨向腕间的手表,距离下午三点还有不到一个小时了。
“哼,你再嘴硬,以后我再也不帮你按摩了。”苏蕊佯装生气地娇嗔了句,喝了口奶茶又说,“知道你这次来香港很忙,以后空了我们还可以再来嘛。”
“要是因为我贪玩,你脚疾又复发的话,我可要愧疚死掉的。”
说完,她不忘用银叉挖了块莓果慕斯到嘴里,松软丝滑的口感让她忍不住又吃了一小块。
蔺庭洲侧脸沐浴在半边阳光里,黑漆漆的瞳孔将金色碾碎,揉杂出熠熠生辉的星。
他并不是很饿,浅浅喝了口面前的冰美式,见她爱吃甜品,又点了份巧克力千层,推到小姑娘面前:
“我等会要走了,吃完了你叫威叔来,载你继续逛。”
威叔是负责他们这趟旅程的司机,男人言外之意便是担心她人生地不熟,便叫个本地人陪着她在身边。
“那你呢?”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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