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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东流的实力能叫他强压下死地的影响行走其中,但大麒山的因果恐非实力所能规避。
为何世上只有一个墨黎——因为只有他最特殊。
‘你……发现了什幺吗?’招秀还在试探。
解东流看着她,手指微微拂动,似乎想帮她收拢流散的发,但即便面对面,神识体与他也处于并行之界而不能相触。
海上波涛澎湃,大风卷得浪花翻飞,厚厚的乌云压得极低,就像是要带着天穹都给塌陷下来。
一场暴雨即将成形。
“我没找到死地的问题,”解东流慢慢说,“但我发现,尊主骗了修道界。”
招秀脑子一懵,哑了片刻。
怎幺个发现?
怎幺个骗?
直觉告诉她,他所了解的事实应当能补足她很多猜测,她有太大的困惑了,满腔的问题已经挤到喉咙口,但没等她问出来,氅衣悬冠的道长却收回了手,松开圈住她腰肢的手臂。
他后退一步,转过身。
“走吧,雨云过来了。”
招秀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解东流的真气依然覆在她身上,就像某种粘合物一样将构造她神识的细流都拢起来,即使走得离她越来越远,也未影响她的神识凝实度。
她下意识摸了摸游在身侧的那抹刀光,发现它已经浅淡得就快消散,忽然意识到,其实此刻维系着她神识存在的力量全部来自于对方!
急忙擡步跟上。
解东流走得并不快,她几步就走到了他边上。
满脑子都是“尊主骗了全修道界”,但是开了口,却是:‘你为什幺会在海上?’
极东之海,她不知道这里离郁境边界——传说中归墟有多远,但气象凶猛、风云变幻属实厉害。
她无法判定海上这些算不算天灾,但解东流会出现在这里,本身就预示着问题。
这里有什幺他需要找的东西吗?
这里有他想要的答案吗?
解东流一时之间没有回答,她只能跟着他往前走。
这座岛比她想象得还要大得多,与内陆岛屿最大的区别大概是植被——礁石乱堆,山体裸露,长期被海风与雨水冲刷的礁石表面黝黑发亮,死寂到连苔藓都不生长。
神识的运行受元气影响不大,招秀并不能直接窥探到元气稀薄的程度,但以这岛所在的位置就能判断,应当算是元气绝地了。
解东流能真身立足于此,而不受限制,但对于招秀的实力来说,她恐怕没法自由出入此地。
也许是觉得她走得太慢,解东流张了张手,他的真气牵引着她向前,就像是放风筝一样,倏忽而去。
身后大雨骤至。
他们几乎是踩在这场暴风雨的边缘向前,招秀很快就被卷到解东流怀里,不需要看路,就彻底放开紧张,放开视野查探四周。
她的感知穿过身后极端恶劣的环境,在压抑的乌云、狂躁的风啸与凶猛的暴雨间穿梭,身后的声势浩大得就像是千军万马卷至,想要粉碎这座岛屿。
看得太过于投入,以至于解东流忽然停下的时候,她吃了一惊。
为什幺停?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似乎踏入了另一方洞天。
里外是不同的环境。
头顶也有雨落下,但相对于不远处那场暴雨,这种绵绵细雨就显得温和得太过了。
仰高头,还能看到外面暴雨如瀑,轰然砸下,无论如何都不能突破这一臂之距。
那浪潮般的暴雨就像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阻,浩浩汤汤从天而降,汇聚一起的雨量过分可怕,以至于它冲下来的时候,就像是一条大河从天而降。
由于无法突破那层界域,它便在屏障外汹涌澎湃,酝酿出了地上悬河的威势。
头顶是暴雨,地下是悬河。
这种能够捕获观者全部神思的震撼,落在招秀身上,都叫她晕眩了好一会儿。
片刻之后,她才像是生锈的铁器一样,艰难转动头颅,然后看到身后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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