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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净的脸蛋,乌黑的水润眸,像春日里沾了露水的一截初开的栀子,娴静乖巧得不像话。&esp;&esp;一旁的谢妄冷冷看了她一眼,神情莫名笼罩阴翳。&esp;&esp;抬头的瞬间“啪”地将一块木头扔进火堆,火势猛地蹿高好几截,烫得早已化成鬼的薛公子连连抽气地往后缩。&esp;&esp;他语气颤抖:“这、这位公子,可是有话要说?”&esp;&esp;“啊,一时失手,抱歉。”&esp;&esp;披着少年皮囊的魔物弯着嘴角笑了一下,艳丽冷峭的面容如同洞窟中勾勒的邪像,惑人心智,偏偏一丝愧疚也无。&esp;&esp;虞绵绵噘嘴,这人又开始故意找茬儿了,他怎么就不知道消停呢?&esp;&esp;她偷偷地瞪了他一下,谁知正好被他捕捉到。&esp;&esp;阴沉的面容,眼尾勾勒出卷翘凌厉的弧度,幽亮的瞳孔深渊般将她笼罩住,眼神明显在说:我救了你,你还敢瞪我?&esp;&esp;绵绵噘着嘴假装没看见,把头一扭,活像个不会知恩图报的小混蛋。&esp;&esp;这反应直接把人刺激了,差点就要伸手过来抓她了。&esp;&esp;好在,沈君遥及时出来缓和气氛,他温柔且端正道:“好了,既然知道有邪物作祟,那我们便去查个清楚,今晚暂且在此地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esp;&esp;已经化成孤魂的薛公子眼含泪光:“多谢沈仙君,还有各位少侠,若能除此邪祟,必有重谢!”&esp;&esp;“重谢就不必了,不知薛府是在哪条巷子,家中可有人主事?”&esp;&esp;“在下就住在花衣巷,至于家中主事……实不相瞒,家中父母早年就已亡故,府中只有一个体弱多病的妹妹,名唤宝珠,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万一……”&esp;&esp;说至此处,竟然眼中含泪,哽咽难言。&esp;&esp;看着那流下的一行清泪,一旁的绵绵很是感慨。&esp;&esp;心想这薛珩当真是爱极了他那个妹妹,做了鬼都还惦记着,只是,她可不是什么柔弱无辜的小白花呐。&esp;&esp;想到原著中薛宝珠的病娇名场面,莫名的有些哆嗦。&esp;&esp;&esp;&esp;“我不同意!”金陵城檐牙高啄的府门之内,猛地窜起一道娇弱的人影,那张沾染了病气的脸庞犹如春日薄雪,煞白煞白。&esp;&esp;“凭什么让她住进薛府,难不成阿兄真的看中那个女人吗?”&esp;&esp;一旁侍候的仆妇被她激动到发抖的模样吓了一跳,赶忙过来安抚:“怎么会,公子只是感激程姑娘对他的救命之恩,加上可怜她无依无靠,这才决定带她回府里,以她的身份又怎会配得上公子呢?”&esp;&esp;金陵薛氏,江南首屈一指的大族,生来便是云中鹤。&esp;&esp;再加上那样凛然的风姿,光是令人仰止都不够,又岂是一个村野孤女可以攀扯的呢?&esp;&esp;只是想到晌午那些传言,她便气不打一处来。&esp;&esp;“可我听说,兄长待她格外不一样……自从他清醒之后,都不怎么来看我了,咳咳……”&esp;&esp;屋里门窗皆掩,透不过一丝缝隙,少女低垂苍白脸颊,睫羽簌簌颤动。&esp;&esp;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儿,她却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才不过激动一阵子,居然又开始忍不住咳了起来。&esp;&esp;妇人忙将厚厚的氅衣给她披上,接着悉心地抚着她的背:“小姐多虑了,那女子一无家世,二无品貌,如何得公子青眼?又如何跟小姐您相提并论?您跟公子那可是青梅竹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公子对小姐什么样儿,老奴可是看在眼里的,现在抽不开身,不代表心里不惦记呐!”&esp;&esp;“咳咳,是么……”薛宝珠有些难为情地垂下眉眼,似乎被方才那略显直白的话给烫到了,但紧接着又开始惆怅,“可是我也姓薛……”&esp;&esp;细白的手指攥紧了荔色的罗衣,手腕滑落,露出一串泛着青光的佛珠子。&esp;&esp;屋里沉香燃尽,只剩一星微弱的火光在晃动,游烟熏透罗帐,又不着痕迹地缠人的眼。&esp;&esp;那仆妇从她身后转过来,用那副粗哑的声音语出惊人道:“姓薛又如何,又不是真兄妹,成与不成全看公子心意,不过像小姐这般端庄秀丽的姑娘,谁见了会不喜欢呢?”&esp;&esp;“刘妈妈!休要说了……”&esp;&esp;不知是被这惊世骇俗的话给吓到了,还是觉得羞耻,薛宝珠的脸上总算透出点红晕来。&esp;&esp;妇人见状立马把药碗端了过来,仰着那张布着几道稀松皱纹的脸道:“小姐莫要担忧,您先养好身子,再做以后的打算也不迟,现在还是先把药喝了吧。”&esp;&esp;泛着白釉光泽的药碗盛着黑乎乎辨不出是什么的汤药,味道说不出的腥膻,光是闻着就要忍不住反胃了。&esp;&esp;薛宝珠皱起眉头,有些抗拒又有些伤感。&esp;&esp;整个金陵城谁不知道,薛府的二小姐是个不中用的病秧子呢。&esp;&esp;她颓然地坐下,素手伸过去,望着紧闭的门窗轻叹:“等我身体好些,定要出去玩个痛快。”&esp;&esp;&esp;&esp;“君遥哥……对不起公子!我认错人了!”金陵城人流如织的大街上,娇俏的少女略带歉意地赔笑。&esp;&esp;她一袭艳丽的裙衫,梳着与金陵姑娘们明显不同的发髻,略施粉黛的脸蛋透着微微的红晕,神情间满是生疏和慌乱。&esp;&esp;正是无头苍蝇般的虞绵绵。&esp;&esp;被拦下的高大男子松快一笑:“不妨事,听姑娘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是与同伴走散了吗?虽说此地少有贼人,但姑娘还是当心些,尽快与他们会合得好。”&esp;&esp;少女灿灿仰脸:“多谢大哥!我知道了!”&esp;&esp;转身后的虞绵绵一头扎进人流里,她垫着脚四处张望,额头和鼻尖都急得冒出了汗,可愣是半个熟悉的人影都没瞧见。&esp;&esp;不久之前,没见过世面的绵绵被这满城的繁华迷了眼,不过是被摊贩拉住多看了一会儿,转头的功夫居然就跟人走散了!&esp;&esp;金陵城这么大,街上的人乌泱泱一片,可怜她一个身娇体弱人生地不熟的娇小姐,走得腿酸了都没能追上。&esp;&esp;可恶啊,早知道她就待在原地等着他们来找她了。&esp;&esp;她蔫蔫儿地蹲在路边,缩着脑袋像个迷路的鹌鹑。&esp;&esp;因为要把自己收拾得花枝招展,一大清早就拖着沉重的眼皮费劲捯饬。娇嫩的脸上敷了一层薄薄的粉,眼梢用黛色描得细细的,又在眉弓下染了俗气的桃花色,乍一看是花团锦簇的鲜艳。&esp;&esp;只是在拥挤的人群中走了大半晌,脸妆都花了呀。&esp;&esp;少女气得薅了一把路边的草,正郁闷着呢,头顶陡然落下一道阴影。&esp;&esp;接着,冰冷不耐的声音从头顶砸下:“小姐不好好跟着我们,蹲在这里是想等着被人捡吗?”&esp;&esp;谢妄居高临下,冰冷的下颌对准了她,睫毛卷翘,投落小扇子般的阴影,眼窝深深嵌着两丸黑瞳,皮肤白得如同无暇的冷玉。&esp;&esp;往人群里一站,立马引来无数惊叹:&esp;&esp;“好俊的小郎君,好像画里的仙童哪!”&esp;&esp;“是啊,简直比咱金陵城的女子还要艳!”&esp;&esp;“嘘……什么女子,小心被人家听到!”&esp;&esp;女子们娇俏掩唇,咯咯地痴笑,虽然扭捏但话音并不见多少避讳,一字不落地全都落进两人耳朵里。&esp;&esp;谢妄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esp;&esp;而一旁的虞绵绵则费力咬唇,她粉嫩的脸颊鼓着,嘴角要翘不翘,因为憋得难受眼泪花都要出来了,最终一不小心喷笑出声。&esp;&esp;“虞绾!”某人立刻炸毛。&esp;&esp;“干嘛叫我,我可不是在笑你哪!”&esp;&esp;她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一双水杏眼都快笑成弥勒佛了,还说不是在笑他?&esp;&esp;“哦,是吗?”谢妄眯着眼睛冷冷看过去,不知怎的,她越是笑得没心没肺,他就越想破坏掉,“绵绵小姐怕不是忘了,昨日抱着我哭着不撒手的人是谁?又是谁救了你?”&esp;&esp;他语气阴冷,步步逼近,眼里浮着丝丝的讥讽,就差明目张胆地嘲笑她了。&esp;&esp;被冷不丁踩了尾巴的绵绵一噎,脸上明显出现几道裂痕。&esp;&esp;她嘟嘴咕哝,这人,怎么这么不讲武德呢?&esp;&esp;她叉着腰,眨动浑圆的杏眼觑他,想要反驳又不得不泄气。&esp;&esp;“我知道,是你救的我,我都记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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