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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君遥沉吟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知薛公子可认得那位姑娘?”&esp;&esp;他说完摊开手,一只画满符咒的纸人飞了出来。&esp;&esp;只见纸人手脚齐全,有鼻子有眼,英俊的脸上透着隐隐的倒霉气,正是附身在此的薛大公子。&esp;&esp;他别扭地转了转脖子,在众人的目光中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纸人头:“那位姑娘我确实认得,她是一名医女,经常来府上给宝珠诊病,她不可能是妖孽。”&esp;&esp;话说完耳旁就响起冷冷的嗤笑声:“哦,薛公子就这么肯定?莫不是真的被她给迷惑了?”&esp;&esp;披着艳丽皮囊的魔物幽幽启唇。&esp;&esp;他居高临下,明明是副少年人的面孔,说出的话却格外阴郁和讨人嫌。&esp;&esp;虞绵绵隔空瞪了他一眼,接着对着略有些慌张的纸人公子甜甜道:“薛公子别听他的,他是在乱说,我相信你!那位姑娘定然是个好的!”&esp;&esp;纸人公子很是感动,拖着薄薄的纸片身子朝她浅浅施了个礼:“多谢虞姑娘。”&esp;&esp;“哎呀呀,公子不必多谢!”&esp;&esp;化身小白花的虞绵绵笑得格外灿烂,也照猫画虎地回了一礼,自娱自乐得很是开怀。&esp;&esp;谢妄不屑地抱着胳膊,冷冷吐了句:“幼稚。”&esp;&esp;少女冲他呲牙:“你管我!”&esp;&esp;两人互掐,眼神都能蹦出火星子。&esp;&esp;沈君遥看得也是一头汗,只是他性子温润,不知如何劝架,最后只听“咚”的一声。&esp;&esp;茶盏搁下,月白色的人影率先起身,寡淡的眉眼折射清冷的光晕:“走,去薛府。”&esp;&esp;&esp;&esp;花衣巷重楼叠起,碧瓦粼粼飞檐卷翘。&esp;&esp;巷口的青石打磨光滑,不知被多少人登门踩踏,都快映出人脸了。&esp;&esp;众人追着半空的纸人一路奔走,没一会儿就追到了一处富丽巍峨的府门前。&esp;&esp;只见朱门高耸,院墙森然,门口还蹲踞着两头昂首怒视的石狮子。&esp;&esp;虞绵绵跟这两个石狮子大眼瞪小眼,接着气喘吁吁:“这就是薛府?”&esp;&esp;她攀着膝盖喘气儿,落在石狮子上的纸人公子点了点头,接着犹豫开口:“家妹病弱,恐受不了刺激,我身死之事能否请诸位暂且帮我隐瞒?”&esp;&esp;绵绵贴心道:“你放心吧薛公子,正好,我们去会一会那个冒牌货,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esp;&esp;“那便多谢。”&esp;&esp;沈君遥将灵力耗尽的纸人收回袖中,接着迈步上前:“我来敲门。”&esp;&esp;他拾级而上,英挺的身姿犹如俊松,步于深山般的杳然之态。&esp;&esp;只是下一刻,便吃了个闭门羹:“不好意思,我家小姐说了,家主身体未愈,概不见客,还请各位改日再来。”&esp;&esp;“这位嬷嬷且慢,在下开阳宗沈君遥,乃是受薛公子嘱托特地前来调查邪祟之事,若是方便,可否通传一声让我们进去。”&esp;&esp;他端得谦谦有礼,又一副谪仙姿态,若是换成年轻的小丫鬟怕是早就通融进去了。&esp;&esp;可守在门口的却是个一脸褶子的半老徐娘,半花的眼睛打量他们几眼,便粗着嗓门撵客。&esp;&esp;“抱歉让各位仙君白走一趟,实在府里有未出阁的女眷,不方便接见外客,诸位若是想要调查邪祟之事,便自去找旁的人家问吧。”&esp;&esp;话说完,一脸褶子的妇人微笑着把门合上了。&esp;&esp;被拒之门外的众人面面相觑,神色皆有些讪讪。&esp;&esp;毕竟在这妖魔横行的世界,修仙人的身份是十分受人尊崇的。&esp;&esp;凡人渺小如蝼蚁,就算是身份显赫富甲一方,也都是肉体凡胎,免不了生老病死困顿苦厄。&esp;&esp;若是能得仙门人指点,逆天改命脱胎换骨都不在话下,多少人都求之不得呢。&esp;&esp;只是这位养在闺中的薛小姐似乎……并不怎么待见他们。&esp;&esp;“听说薛二小姐天生顽疾,体弱多病,连大罗神仙都治不了,看来是真的呐。”&esp;&esp;跑腿跑累了的少女托着腮喃喃着,她浅色的睫毛微微卷翘,像蝴蝶的翅膀,呼吸也是打瞌睡般的憨然。&esp;&esp;只是疲惫说完,身旁就落下冷冽的声音:“你怎么知道她病得连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认得她?”&esp;&esp;披着艳丽皮囊的魔物紧紧盯着她,眼神带着丝丝的探究。&esp;&esp;瞬间,绵绵的瞌睡虫醒了,差点忘了她现在是主角团中的一员,不能用上帝视角胡乱说话!&esp;&esp;“咳,我当然是之前在街上无意中听到的,怎么,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我?”&esp;&esp;绵绵理直气壮地瞪着他,觉得这人是故意找茬儿,要不然怎么每次都从她身上挑毛病呢?&esp;&esp;少年魔头轻扯嘴角将头扭开:“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小姐这么激动做什么。”&esp;&esp;说完,百无聊赖地歪着身子,伸手去摸那石狮子的脑袋。&esp;&esp;再次目睹两人吵架的沈君遥面露复杂和困扰,正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身后的朱门猛然发出响动。&esp;&esp;一连串的脚步声雨点般急促:“快!快拦住它!”&esp;&esp;“小心点,这玩意儿脾气烈着呢!小心别被它啄瞎了眼!”&esp;&esp;“啊呀!娘的,见血了!快,快拦着呀!”&esp;&esp;哀嚎和混乱声此起彼伏,还有阵阵刺鼻的血腥味儿,显然是有什么凶猛的东西挣脱了束缚。&esp;&esp;作为斩妖除魔的修仙人,沈君遥冷楚音立马拔剑,直奔院门而去。&esp;&esp;只是刚把门踹开,一道雪白的影子就猛地飞出了高高的院墙。&esp;&esp;“扑棱棱”残影闪过,把刚探了一个头的少女吓傻眼了,还没来得及躲呢,胸口骤然传来热辣辣的疼痛。&esp;&esp;她“啊呀”一声,小脸都白了,惊吓着胡乱抓了一通,抓了满手的毛不说,居然还摸到了黏糊的血,吓得差点当场腿软。&esp;&esp;心想,这怕不是个吃人的妖怪吧!&esp;&esp;“救、救命!”&esp;&esp;不待门前的两人赶过来,几步之外的谢妄陡然闪身至近前。&esp;&esp;他沉着冷冽的眉眼,一掌将那团凶残咬人的东西狠狠劈落,动作之迅速让人有些惊讶。&esp;&esp;低头看到少女摇摇欲坠时,还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将那软下的腰肢扶住。&esp;&esp;只是下一刻少女便回过神,陡然哆嗦着往后退了一步,她把自己凌乱的衣襟拢起来,口齿不清地打颤道:“好、好了,我没事……你不用扶我……”&esp;&esp;谢妄的手顿住,触到她惊颤戒备的眸子,冷笑道:“谁说我要扶你了,我只不过是捡东西罢了。”&esp;&esp;说罢弯腰,在草丛里摸索片刻,将一截反射冷光的物件藏进了袖子里。&esp;&esp;接着转身,冷冷的不去理她了。&esp;&esp;反应过激的虞绵绵尴尬了一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很快就被那团雪白的嘲哳怪叫的东西吸引了视线。&esp;&esp;她提着裙摆小心地凑过去:“这是个什么玩意儿?”&esp;&esp;“不清楚。”沈君遥警惕拔剑,他挡在前面,神情严肃地用剑尖将劈晕在地的东西陡然挑翻过来,冷不丁一看,当即表情顿住。&esp;&esp;“这好像……是只鸟啊。”&esp;&esp;白衣翩翩的年轻剑君骤然松了神经,如玉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怔愣。&esp;&esp;他咳了声,讪讪地把剑收回去,又恢复了之前的气定神闲:“不用怕,是只普通的鹦鹉罢了。”&esp;&esp;“鹦鹉?”&esp;&esp;少女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眸,她捂着发痛的胸口,走过去捏着翅膀将那只鸟提溜起来,左看右看还真是一只白毛鹦鹉。&esp;&esp;所以,她是被一只鸟给欺负了吗?&esp;&esp;绵绵气噎,正要暗戳戳地薅它几根毛一泄心头之愤呢,身后陡然响起急切虚弱的声音:“不要伤害雪奴!”&esp;&esp;紧绷的声弦,下一秒就要崩断。&esp;&esp;众人回头,见一个面容清秀且苍白的少女从朱门内走了出来。&esp;&esp;她微微气喘着,一张小脸瘦得出奇,嘴唇没有丁点血色,一句话说完立马止不住地咳了起来。&esp;&esp;“小姐!小姐您怎么出来了,您这身子可金贵着呢!可千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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