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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所以,如果不是富冈先生的话,她大概是没有勇气上山的吧,因为她在鬼杀队认识的人非常非常少。如果没听到那句“水柱大人”,她应该会躲在旅馆里不出门的。她无法确定外面的人是谁,大概是没有胆量出门的。
&esp;&esp;但是,先生为什么要问这个?铃音有点不安,下意识不想回答自己心里的答案。她缩在先生怀里,闭上眼睛,说起了别的事,“惠子说这边的生鱼片非常有名,我还没吃过呢,好期待。”
&esp;&esp;她思考问题的时候,总下意识咬嘴唇。迷茫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犹豫不安的神色。她不回答他的问题,黑死牟也就明白了答案——如果是其他人,她不会上山。
&esp;&esp;黑死牟不想问为什么了,问这个没有任何意义。他低头吻她的额头,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去集市的时候告诉你的吗?”
&esp;&esp;“对哦,惠子告诉我好多事。”铃音笑着回答,“这边有好多海鲜,惠子还教我怎么煮海鲜粥了。”
&esp;&esp;无限城内,鸣女正在调试琵琶。调试琵琶之前,黑死牟大人通过脑内传话,告诉她铃音小姐的衣服快做好了。铃音小姐笑着展示了怀里的衣服,“先生,您帮我问一下鸣女小姐,喜欢这件衣服吗?”
&esp;&esp;鸣女本来以为黑死牟大人是有什么大事找她,没想到会是铃音小姐有事问她。这是以前也有过的事,所以也没有过于惊讶。那时铃音小姐还在无限城,黑死牟大人每日都会告诉她铃音小姐需要什么食物。
&esp;&esp;她想到了之前铃音小姐为她量尺寸的情景,纤细美丽的铃音小姐近在眼前,身上很香。只是她看到了铃音小姐脖子上的牙印,所以她迅速低下了头。
&esp;&esp;鸣女回答她很喜欢,同时脑内传来黑死牟大人低沉的声音:“这几日有空的话,来取吧。”
&esp;&esp;“好。”鸣女回答。
&esp;&esp;空旷的地方,脚步声是很明显的。鸣女停下手中的动作,朝不远处的无惨大人低头道:“无惨大人。”
&esp;&esp;“事情都办完了?”无惨大人的声音很低,回荡在四周。鸣女没有回答,一是她没有立刻反应过来无惨大人说的“事情”是什么,其次则是她意识到无惨大人正在读取她的记忆。
&esp;&esp;这次的房子,跟之前比起来有些简陋,不过也还算干净。她看上去比之前高兴多了,哼,真是搞不懂有什么好高兴的,住在这种地方在无惨看来是很委屈将就的事。
&esp;&esp;他看到了跟鸣女说话的铃音。她笑着为鸣女量尺寸,神情颇为专注。她记好了尺寸,一个劲问鸣女喜欢什么颜色和花纹。也许是说话太快了,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这疼痛让她皱了皱鼻子。
&esp;&esp;真是个蠢货,说话还能咬到舌头,简直笨得要死。无惨不再继续看,因为鸣女那时候就离开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以后有类似的琐事,过去帮忙。”
&esp;&esp;“是。”鸣女低头应了。周围又恢复成以往的样子,无惨大人离开了。其实,无惨大人没有必要专门过来交代她这件事,只在脑内吩咐她就可以了。毕竟跟其他重要的事比起来,搬家这种事算是琐事了。
&esp;&esp;她看到的铃音小姐,跟无惨大人看到的是一样的。她看到了铃音小姐细腻的皮肤,纤瘦的身形,以及笑起来弯弯的眼睛。通过她的记忆,无惨大人看到的应该也是这些。
&esp;&esp;只是,记忆是没有味道的。无惨大人没法闻到铃音小姐身上的香味,以及新居的生活气息。鸣女不由得觉得可惜,毕竟她很喜欢铃音小姐身上的香味。
&esp;&esp;只是更可惜的是,能够常常闻到这味道的,只有黑死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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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每次看到大家的评论我都很开心,每条评论我都看过很多遍了,大家的喜欢和评论是支撑我前进码字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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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铃音一觉醒来,发现外面下雪了。昨天入睡前她迷迷糊糊地想最近应该快下雪了,没想到真的是这样。她穿好衣服,看着白茫茫的院子,小声问先生,“我,我可以回家一趟吗,今天是我母亲的忌日。”
&esp;&esp;当然可以。黑死牟见她神情哀伤,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说鸣女会过来帮忙的。
&esp;&esp;总是麻烦鸣女小姐,前几天搬家的时候也是。铃音很不好意思,想今天就得把衣服做好。她靠在先生身上,轻身问:“我母亲当时,跟您说什么了?”
&esp;&esp;当初黑死牟想要住进铃音家的客间,说自己是路过的武士。铃音的母亲那时候还能走动,他把自己的情况稍微说了一下,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esp;&esp;也许是病中的缘故吧,铃音的母亲看上去很忧愁,用略显无力的声线回答:“我只有一个女儿,如果我走了,麻烦您照顾她一段时间,可以吗?她是个很乖很乖的好孩子,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
&esp;&esp;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想必是答应了吧。只是在他眼里,承诺并不像行动那样有力。但不管怎么回答,那时的他绝不会想到如今会变成这样子。
&esp;&esp;黑死牟把这话转述给铃音,果不其然看到了她更加悲伤的表情。她一直没有问他,他也就一直没说。但实际上,她是能猜到的,如今不过是把她早就猜到的话说出来罢了。
&esp;&esp;铃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成为母亲希望她成为的那种人。母亲去世后,她心如刀绞。之前她的脚痛得无法走路,那时候她就想,失去母亲的痛苦就像这样切实的疼痛一样每天折磨着她。
&esp;&esp;铃音准备了一些食物,用盒子仔细地装好。除此之外,还要去买花,酒水和线香。她把必需的东西准备好,“我自己去就好了,您在家里等我回来,好吗?”
&esp;&esp;黑死牟是相信铃音的。只是这样的措辞让他想起了之前那些算不上好的回忆。那次她说她会等他回家,结果等待他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但他没说,只点头,表示知道了。
&esp;&esp;离开一年,镇子似乎没什么变化。铃音还记得这里的一切,但这里已经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她提着东西,到母亲的墓前祭奠。墓前不算整洁,周围长着许多杂草。她仔细地擦拭墓碑上面的灰尘和雪粒,轻轻地说:“母亲,对不起,现在才来看您。”
&esp;&esp;雪早就停了,空气里是雪粒的清新味道。铃音深呼吸几下,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事。火光映在眼前,她有好多事想要跟母亲说,说了好久,又低下头叹气,“您在那边,过得好吗?”
&esp;&esp;火光跳跃几下,又归于寂静。
&esp;&esp;铃音拔掉墓前的杂草,直起身来的时候腰一阵阵地疼。时间不早了,现在天黑得早,她不能待在这里太久。只是临走前,她还想去以前的家看一下。
&esp;&esp;熟悉的路上只有她的脚步声。路上的雪还没有被清扫干净,只留出了走路的一条小径。她顺着被清扫的部分往前走,站在门前,听到了里面的说话声。
&esp;&esp;大概是被卖出去了吧,铃音清楚那个远房叔父的脾气,里面住的是她不认识的人。她想进去看看,但似乎没有那个资格。踌躇片刻,她还是转身离去了。
&esp;&esp;只是,出乎意料的是,巷子远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只觉得呼吸似乎都停滞了。那人身形挺拔,如同雪中孤松,似乎比记忆里清瘦了许多。他腰侧挂着日轮刀,长发束于脑后,一双平静的眼睛正在看着她。
&esp;&esp;富冈先生?
&esp;&esp;铃音往前走了几步,确认就是他。她立刻笑起来了,快步跑到他身边去,说起话来语速很快,“您的伤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呢,是来执行任务的吗?”
&esp;&esp;离得近了,她看到了富冈先生略显苍白的脸庞。于是她知道了答案,他的伤想必还没有好全吧,要不然脸色怎么能这么差呢?是了,仔细算算,距离他们上次见面的时间并不长,她应该想到的。
&esp;&esp;富冈义勇低头看着她。大概五分钟了吧,她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房屋前面,神情犹豫,似乎在踌躇要不要进去。她簪着头发——这下他看到了,亲眼看到了。她素净的脸庞沐浴在夕阳的光辉下,发间的白玉簪很适合她。
&esp;&esp;她一看到他就笑了,几乎是跑到他身边来,仰头问他这些问题。但很快,她就不笑了。因为她看到了他的脸。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身体确实没有彻底好,比如胸口就在隐隐作痛。
&esp;&esp;铃音有些疑惑,富冈先生一直在用平静的神情看她。这让她有点不解,但很快,他就回答了她的问题,但声音有些哑,:“附近出了命案,是鬼。所以我来了。”
&esp;&esp;为什么在这里,义勇想问这个。黑死牟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吗,还是说这里是你们新选的住址?她手里提着盒子,身上有燃烧线香的味道。义勇犹豫一下,还是问了:“你自己一个人吗?”
&esp;&esp;铃音点头,把自己在这里的原因告诉了富冈先生。她见他衣衫单薄,不由得皱眉道:“您穿得太少了,该多穿一点的。您吃饭了吗,要注意身体啊,您看您的脸色这么差,是不是最近都很忙,没有照顾好自己?”
&esp;&esp;她怎么能用这么关切的话语关心他,又怎么能用这么担忧的眼神看着他。义勇不明白,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她说话的语速很快,好像这些话不需要思考,就直接从嘴巴里冒出来了。也许是在外面待得太久,她的鼻尖是红的,面前一片白雾。她仍旧用那双纯净的眼睛看他,眉眼间尽是担忧神色。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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