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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闻得很清楚。你当时忍得连手都在抖,那股味道可一点都不清白。”少年盯着男人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你对我也有反应,对吧?”
桌台前安静下来,水杯里的水面微微晃动。
“你想要我吗,简予行。”
我想要你
“你想要我吗,简予行。”
少年直白的话语悬在空气里。
简予行注视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视线滑过微张的嘴唇,最后停在那截冷白的颈侧。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退开,而是往前迈了半步,抹平了两人间最后一点安全距离。
温热的掌心贴上少年的侧脸,拇指指腹轻轻蹭过眼尾。在少年略显错愕的目光中,简予行低下头,嘴唇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一触即分。克制,却重得吓人。
“想。”简予行说,声音微哑,“我想要你。”
涅布赫尔卡壳了。
他以为简予行会像以往一样回避,却没想这回男人如此坦诚,额头上那点温热把他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挑衅烧得干干净净。
男人看着少年的眼睛,目光深沉。
“宁不初,你曾经是恶魔,寿命漫长。也许在你的认知里,感情或者占有欲只是一时的兴起,是漫长岁月里的一个消遣。”
简予行的手顺着脸颊滑下,把少年拽着自己纽扣的手指一根根拢进掌心。
“但人类不一样,人类的一生很短。我如果认定一个人,跨过这条线,就会追一辈子,死都不放手。”
“这不是生理书上写的一时冲动,这是一生的重量。你想好了吗?你能承受吗?”
涅布赫尔懵了。
他以为简予行会找借口,会拿“长辈”的身份说教,甚至落荒而逃。谁知道这人直接把一颗真心连同一辈子的枷锁,就这么平平静静地砸了过来。
恶魔的契约讲究等价交换,只要代价足够,随时可以毁约。可简予行要的是个没有退路、一生一世的死局。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执着,他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远比他想象的要贪婪得多。
指尖力道松懈,涅布赫尔从那份温热中抽回手。男人话里的重量,破天荒地让他产生了一丝迟疑。
“你们人类……”他垂下眼皮,视线落在简予行军装的第二颗扣子上,嘟囔了一句,“真是麻烦。”
说完,他转身回了卧室。
简予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
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的气氛变得微妙。
简予行自觉搬去了客厅沙发,收起了监护人的管束姿态,给足了少年思考的空间。
涅布赫尔本来觉得这种沉重的承诺很烦人,他自由随性了两百多年,怎么能被一个人类的“一辈子”给套牢?结果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个额头吻,还有简予行说“死都不放手”时的眼神。
这就很要命了。
早上吃个饭,简予行穿着宽松的常服在岛台边喝水。涅布赫尔咬着吐司,眼睛就不受控制地往人家滚动的喉结上瞟。顺着领口一路往下,脑子里自动补全了那层布料底下的肌肉轮廓。
简予行放下杯子,也不躲,坦坦荡荡地看回来:“看够了吗?”
涅布赫尔被抓包,差点被吐司噎住。他端起手边的牛奶灌了一口,脖子一梗:“看看怎么了,你身上哪块肉我没见过。”
“没怎么。”简予行眼底浮起一点笑意,慢条斯理地把水杯推远,“你可以一直看。”
涅布赫尔耳根一热,低头猛啃吐司,假装自己是一台无情的碳水粉碎机。
到了晚上,这种瞎凑近的频率越来越高。
简予行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涅布赫尔洗完澡出来,顶着半干的头发,赤着脚就往旁边一挤。
沙发本来就不大,他这一挤,两人大腿外侧的布料就挨在了一起。
涅布赫尔手里划拉着终端,屏幕上是一个无聊的消消乐游戏。他连着消错了三把,心思全在旁边的皂角味和传过来的体温上。
他余光瞥见简予行正盯着文件皱眉,于是胆子肥了,脚尖一点点挪过去,隔着布料,碰了碰男人的小腿。
简予行翻页的手停住,合上文件搁在茶几上。
“宁不初。”简予行偏过头看他,语气沉稳,“慢慢想,不用急,我有很多耐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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