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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梅尔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眼中写满抗拒。
然而下一秒,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微微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那就三个人一起嘛~”她故意将声音拉得长长的,语气娇嗔又黏腻腻,“区区两个人,我才不介意~”
“这房间太小——”卡兰迪尔刚一开口,便猛地顿住。
毕竟每天都被迫听梅尔口无遮拦的荤话,卡兰迪尔立刻意识到她又在扯些乱七八糟的。
他那和萨洛恩无比相似的冰蓝色眼睛因皱眉而微微眯起,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今天晚上我看着她,你好好休息一下。”没等萨洛恩回答,卡兰迪尔就大步上前,步伐间带着精灵特有的优雅与矫健,一把将犹豫中的萨洛恩推出了门外。
“那辛苦——”你了。萨洛恩话还没说完,门
“啪”
地一下就飞快关上了。
萨洛恩站在门外,略微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们这次在外面奔波了整整三天才找到这家小旅馆,一路上,他感觉自己像带着两个小孩子:梅尔总是缠着他,而卡兰迪尔又看不惯梅尔老缠着他。于是这两人虽说没怎么明着交流,可暗地里一直暗中较劲。
萨洛恩就这样被夹在中间,只觉得实在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们俩这样……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萨洛恩想。他站在自己房间门口,回头望向梅尔他们的房间,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
房内,卡兰迪尔靠在门上,双手抱在胸前,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身着一袭精心缝制的深绿精灵劲装,面料上乘,紧密贴合着他修长的身形。摇曳的烛光肆意倾洒,落在他的衣衫上,使其泛起粼粼微光,也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
他一声不吭,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梅尔也安静下来,她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自顾自地享用着她的蜂蜜酒。等她喝完,打算起身去床上躺着时,臭脸精灵终于开口了。
“去洗澡。”完全是命令的语气。
看到梅尔仍赖在那里不动,他眉头又皱了起来,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再次催促道:“很脏,起来。”
然而,梅尔整个人软塌塌地趴在床沿,眼睛半眯着,几乎连呼吸都显得微弱无力,看起来半死不活。
但萨洛恩不在,卡兰迪尔自然也不想再惯着她。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强硬地抓住铁链,一下就将奋力挣扎并大声嚷嚷的梅尔拉向了浴室,并将其绑在木桶旁固定住。
“喂!你弄疼我了!死精灵你发什么神经啊!”梅尔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着。
她一边嚷嚷,一边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卡兰迪尔,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不过她当然没觉得疼,她皮糙肉厚得很,从小打架训练出来的。
“进去洗澡。”卡兰迪尔指了指木桶。
梅尔不满地晃动手铐链条,嘲讽般地说道:“那你还不快帮我解开?拖你们的福,我感觉我手都没知觉了。”
“不行,解开你就会干坏事。”卡兰迪尔一本正经地回应。
“什么坏事?逃跑吗?我在这怎么跑?上次跑几步就被抓回来了,我跑什么?”梅尔斜眼瞟了瞟卡兰迪尔,眼里满是不悦。
这次要是解开我,我非得先扇你一巴掌不可。梅尔心里无声地冷笑,脸上却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萨洛恩平时都会帮我解开的,而且我每次脱衣服穿衣服也得解开啊。”梅尔一边说,一边抬高手,手指拨弄着自己的卷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些。她眨巴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然后你每次都会趁机攻击他。”卡兰迪尔冷冷地点出她的
“罪行”。
“哪里有攻击了?你不要污蔑我好不好!我们那明明叫小打小闹,小情侣之间都这样的,很正常的好嘛。”没错,梅尔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还手和瞎扯的机会。
见卡兰迪尔依旧板着张死精灵脸,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梅尔也累了,不想和这个脑残精灵争论下去。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下垂,妥协似地说道:“行行行,不解就不解,那我怎么洗我问你?”
这一问,让卡兰迪尔顿时语塞,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了下衣角,显然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也许梅尔撅嘴鼓起腮帮子,眉头挑高,每当她酝酿坏点子时都是这般模样。
“好大人,要不这样”她试探性地开口,语气温柔许多,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说话间,她身体微微前倾,那胸前的曲线若隐若现,“你帮我洗怎么样?”
卡兰迪尔低垂着眼,暗金色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片阴影。他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木桶边缘。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抬眼,干脆地“嗯”了一声。
而一肚子坏水的梅尔还没来得及暗自窃喜一秒,就听他莫名其妙补了一句:“我给狗洗过澡。”
哈哈。这个精灵崽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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