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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糖便十分难为情地坦诚了,李公公一听,简直快气晕过去,怒道:“殿下千金之躯,怎么能让人踩在脚下!这简直是大逆不道!老奴定要禀报圣上,治她个不敬之罪!”
说罢他就噔噔往外走,一时连苏小糖还泡在浴桶中也忘了。苏小糖赶忙拉住他,红着脸道:“瑾姐姐踩得我挺舒服的……公公不要怪罪她,她救了我一命,免皇室的脸面受辱,我们该感谢她才是啊,为什么要治她的罪呢?”
“你!唉……你这小兔崽子……”李公公见他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指戳得苏小糖额上通红一片,“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苏小糖再笨也听出来他的口气有所软和,被戳得眼睛一眨一眨,忍不住捂着额头向后躲,说:“公公现在打了我,可就不能再去打她了。”
李公公顿时气笑了,没好气道:“定不会罚到元修撰身上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如今皇室式微,天下已经只知元姓、不知苏姓了,真要罚,恐怕也得看元明瑾那位积威甚重的权臣母亲的脸色。
且还没有实际证据,元明瑾承不承认尚且两说;苏宜宜既干了坏事,肯定不会承认。
仅凭苏小糖一张嘴,皇帝未必会信。
……
次日一早,赐婚的圣旨被强塞到手中时,苏小糖还是愣愣的,眼珠子转也不转,传旨太监向他贺喜,他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这孩子,是高兴傻了吗?”李公公送走众人,回身看见苏小糖还是那副呆样,不由摇头叹气。
苏小糖自是大喜过望的,但又止不住担心,元明瑾说他只能做那劳什子的外室,结果现在自己竟然成了她的正夫……瑾姐姐会不会怪他逼她娶他?
他就这样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坐上花轿,拜了堂、成了亲,直到被送入元明瑾的卧房,还是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
元明瑾执喜秤挑开盖头时,见到的就是一张满面愁容的小脸。
“怎么,嫁给我,不高兴?放着正夫不做,还是想当外室?”
其实元明瑾已经看出他的小心翼翼,便故意沉着脸佯装不悦。苏小糖见状,忙挤出个笑脸来,谨小慎微地讨好她,但望着她冷漠的眉眼,忍耐许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哭了,眼泪像断了线珠子似的,扑簌簌往下掉,然而贝齿咬着下唇,努力把呜咽声憋回肚子里,生怕又惹她不快。
“怎么了?”见他哭得惨兮兮的,元明瑾也装不下去了,当即便柔声安抚起来,还轻轻在他脸上游移啄吻,将他的眼泪尽数吮舔掉。
她的唇舌并不像她的手那样粗糙,苏小糖觉得痒,便略微缩了缩脖子,向后退了一退。岂料却被元明瑾解读为抗拒,她眸色一沉,越发逼近前去,将他堵在床角,叫他无处可逃,却又一声不吭,只顾自己上下起伏,虎口还虚虚掐着他脖子,拇指指腹使了些力按着他喉结,问:“能不能不哭了,嗯?”
“……哭得你瑾姐姐愈发兴奋了。”
她含着他的耳珠,用沙哑柔和的嗓音,贴在他耳边说。
温暖的气流径直吹进耳孔里——明明只是情人间的喁喁私语,命脉被她握在手里时也没见他怕,这会子反倒吓得苏小糖哭不动了,一阵接一阵地打嗝,慌忙捂住嘴,只露出一双水光潋滟的眼睛,无措地望着她。
但某处的变化实在太过明显,撑得元明瑾甚至有些作呕。她又气又无奈,遂掐了一把他的脸泄愤——手感太好,掐一下,又掐一下,最后苏小糖实在忍得难受了,可怜巴巴地亲亲她,求她动一动,元明瑾这才停了手。
云销雨霁,两人泡在浴池中沐浴。
元明瑾不喜唤人伺候,苏小糖便拿过巾帕,笨手笨脚地替她搓背,眼神十分坚定,面色十分认真,表情十分严肃,力道却放得十成十地轻,生怕再惹她生气。
搓了没一会儿,见元明瑾靠在池壁上,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书,神色慵倦,大片光洁如玉的脊背肌肤露在水面上,苏小糖盯了片刻,实在没忍住,俯身亲了亲,就听元明瑾懒懒道:“这会子胆子倒是大,刚才又哭什么?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已经吃过了……”苏小糖没听出来她有生气的意思,便依言大着胆子,又亲了亲她的后颈。
……开了荤就是不一样,快还她那个纯良的苏小糖。
元明瑾无奈道:“只是吓吓你罢了,我并非真的动怒。”
苏小糖这会儿当然看出来她色厉内柔,也敢抱着她黏黏糊糊撒娇了。他自后环住她,脸埋进她肩颈处,哼哼唧唧道:“瑾姐姐欺负人,我真的有被吓到!”
他被唬得以为自己就配当个外室,心中始终不安,总觉得自己不配,踌躇许久,最终还是问:“我、我可以当瑾姐姐的正夫吗?”
语气简直卑微到了尘埃里。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元明瑾倦怠道,“本来我也想向陛下求娶你,只是圣旨来得更快些罢了。”
皇帝既能这么快就下旨,想必是问过她母亲的意见了。
若她不愿,整个天元也无人能强迫于她。
苏小糖正依恋地抱着她,鼻唇就贴着她颈侧肌肤,闻言简直高兴得快要不能自已,小动物似的蹭了蹭她的脖颈,“妻主真好!”
说完自己先红了脸,然后又试探似的,忍不住“妻主、妻主……”一叠声地叫,温热的气息就喷吐在她颈侧,闹得人又痒又烦。
元明瑾已然困乏得不行,便一把捂住他的嘴。苏小糖就势亲了亲她的手心,忙取来浴巾擦干二人,抱着她回到卧房,见她已经睡着,便窝在她身边,安心地闭上眼,也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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