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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巨兽的咆哮如同实质的音波炮,狠狠撞在苏沉舟的后背上。气血翻腾,喉头一甜,他强行将涌上来的腥咸液体咽了回去。右眼的紫芒因为这冲击而剧烈闪烁,几乎要彻底吞噬视野,左脸颧骨上的藤纹更是灼热得如同烙铁,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皮而出!
59.9%的污蚀度在疯狂预警,冰冷的杀意和吞噬的本能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但他抓着金不换衣领的手没有丝毫松动,脚下爆发出伪丹境修士最后的潜力,如同两道离弦之箭,射向那片布满锈蚀管道和粘稠污垢的湖岸岩壁。
空中,那承载着“母亲之泪”的银色小舟划着弧线落下。
苏沉舟看准时机,猛地一扯金不换,身体就势向前鱼跃扑出,空闲的左手凌空一抄!
指尖传来温润微凉的触感,以及一股难以言喻的、柔和却磅礴的生命气息。成功了!
几乎在他抓住小舟的瞬间,“轰隆”一声巨响,他们刚才落脚的那片星槎残骸被一条如同巨型金属鞭子般的恐怖触须(或是尾巴)狠狠抽碎!无数碎片混合着污水四溅开来。
“就是那里!”金不换被苏沉舟拖拽着,魂飞魄散地指着岩壁上那个被半截巨大断裂管道掩住的、几乎与周围锈蚀环境融为一体的圆形泄压阀门。阀门外覆盖着厚厚的、不知名的恶心粘液和苔藓,中心有一个需要特殊工具才能开启的齿轮状把手。
“打开它!”苏沉舟低吼,将金不换往前一推,自己则猛地转身,面对再次掀起滔天巨浪、显露出部分布满鳞甲和金属附肢庞大身躯的湖底巨兽。
他右臂一挥,暗金色的噬血藤狂舞而出,不再是之前的精准抽击,而是带着一种狂暴的、毁灭性的气息,狠狠扫向追来的水浪和其中夹杂的金属碎片!
砰!砰!砰!
水花和碎片被强行击飞,但噬血藤上也传来一阵哀鸣般的震颤,新融合的大地铁黄纹路和铁墓虫金属钻刺在巨兽蕴含的恐怖力量面前显得有些黯淡。巨大的反震力让苏沉舟体内冲突的能量更加沸腾,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紫黑色的血液。
“快!!”他再次吼道,声音已经带上了难以压抑的暴戾。右眼的紫毒几乎要弥漫整个眼眶。
“我…我在试!这玩意儿锈死了!需要扭矩!巨大的扭矩!”金不换手忙脚乱地试图用手去扳动那齿轮把手,但根本纹丝不动。他急得满头大汗,眼神绝望地四处寻找可能的工具,甚至试图用脚去蹬踹,但无疑是徒劳的。恐惧和绝望几乎要将他淹没。
背后的巨兽似乎认准了这两个渺小却偷走了它“玩具”的生物,更加愤怒,庞大的身躯搅动着湖水,形成巨大的漩涡,吸力传来,试图将两人拖回湖中!那布满獠利的巨口再次张开,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足以让人窒息。
苏沉舟眼神一厉,左眼中微弱的幽蓝魂火跳动了一下。他猛地将刚刚到手的银色小舟塞进怀里(那温润的生命能量稍稍缓解了一丝体内的灼痛,但杯水车薪),空出的左手并指如刀,青囊残片解析出的部分能量运转路线强行驱动,指尖凝聚起一抹极不稳定的、混合了幽蓝与紫芒的锐利之气!
“嗤!”
他没有攻击巨兽,而是反手一划,狠狠刺向身旁那半截断裂的、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大金属管道!
如同热刀切黄油,那厚重的、锈蚀的管壁竟被他的手指硬生生划开一道巨大的口子!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令人头皮发麻。
“把它弄弯!堵住后面!”苏沉舟命令道,声音嘶哑。
金不换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断开的管道口径极大,若是能将其弄弯砸下,足以暂时阻挡一下巨兽的视线和攻击,为他们争取宝贵的几秒钟!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和苏沉舟一起,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下扳动那被划开巨大裂口的沉重管壁!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响起。巨大的管壁在两人合力下,缓缓向下弯曲、砸落!
“吼!”巨兽的触须尾巴再次扫来!
“轰!”
弯曲砸落的巨大管壁正好挡住了这恐怖的一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剧烈震颤,无数锈片剥落,但终究是暂时挡住了!
就是现在!
苏沉舟再次看向金不换,眼神冰冷而压迫:“门!”
金不换一个激灵,猛地看向那泄压阀门。他目光扫过地上被苏沉舟手指划开的、边缘锐利无比的巨大金属片,福至心灵,猛地捡起一块较为趁手的、边缘锋利的碎片,将其狠狠卡进齿轮把手的缝隙中,然后用脚猛地一踹!
“给老子开!!”
“咔嚓…嘎吱…”
锈死的齿轮在杠杆作用和金不换拼死一踹下,终于发出了令人欣喜的、艰涩的转动声!
泄压阀门向内弹开了一条缝隙!一股更加浓郁、复杂难闻的气味从中涌出——陈年的铁锈、腐败的有机物、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味,还有一种…难以
;言喻的、仿佛无数岁月沉淀下的沉闷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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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
苏沉舟一把揪住因为脱力而差点软倒的金不换,毫不犹豫地撞开那仅容一人通过的阀门缝隙,猛地钻了进去!
就在他们进入的下一秒!
“轰隆!!!”
整个岩壁剧烈震动,那弯曲阻挡的巨型管壁被彻底摧毁,巨兽恐怖的头颅狠狠撞在岩壁上,碎石混合着湖水如同暴雨般落下。冰冷的巨眼透过阀门的缝隙,死死盯住了里面两个渺小的身影,充满了暴怒与不甘。
但它那过于庞大的身躯,显然无法挤进这狭小的通道。
“吼!!!”
充满不甘和愤怒的咆哮被厚重的金属阀门和岩壁阻挡,变得沉闷而遥远。
……
管道内一片漆黑。
只有怀里“母亲之泪”散发出的微弱乳白色光晕,勉强照亮周围方寸之地。
空气污浊得几乎令人窒息,各种难以形容的腐败气味混合在一起,粘稠得如同液体,疯狂地涌入鼻腔,试图钻入肺叶。脚下是没过脚踝的、冰冷粘腻的sludge(污泥混合物),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噗叽”的恶心声响,偶尔还能感觉到有坚硬或是软塌塌的东西硌在脚下,引人无限糟糕的联想。
“咳咳…咳…”金不换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鼻涕横流,“这…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比外面的湖底还臭!”
苏沉舟没有回答。他靠在一侧冰冷、湿滑、附着着不知名粘液生物的管壁上,剧烈地喘息着。体内的能量冲突因为暂时脱离危险而稍微平复了一丝,但污蚀度依旧在59.9%的高位徘徊,右眼的紫芒在黑暗中如同鬼火般摇曳,各种扭曲的幻听和幻视不断骚扰着他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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