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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一天。
一天之后,彩带和气球还没撤下,生日蛋糕的甜腻气息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世界就彻底崩碎了。
那些甜蜜的糖霜,瞬间变成了扎人的玻璃渣。
争吵的内容模糊不清,只记得无数的“贱人”、“私生子”、“股份”、“离婚”……这些词汇像冰冷的石头,狠狠砸在她懵懂的意识里。
她听不懂,但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兔子玩偶被她的眼泪浸湿了一大片。
最后,是母亲拖着巨大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门的背影。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愤怒、决绝。
她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父亲烦躁地扯开领带,看着满屋狼藉和缩在角落哭泣的她,脸上只有不耐和厌倦。
“哭什么哭!烦死了!”他摔门进了书房,巨大的声响让她吓得浑身一抖。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抱着湿漉漉的兔子玩偶,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周围是散落的彩带碎片和无人收拾的蛋糕残骸。
阳光依旧灿烂地照进来,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三岁生日的所有快乐,被彻底冻结在那个瞬间。
从此,“家”成了一个空荡荡的、充满刺鼻香水味和冰冷眼神的牢笼。
☆☆☆
“咳……”
手臂的抽痛让她从冰冷的回忆里挣脱出来,郁西棠睁开眼,深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没有任何焦距。
她慢慢坐直身体,借着窗外微弱的光,低头审视手臂上缠得有些凌乱的绷带。
重生。
这个念头闪过时,她心底只有一片荒芜的平静。
七岁那年,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差点要了她的命。
昏迷中,混乱的光影碎片冲撞着她幼小的意识,属于“未来”的、沉重的、充满血腥和背叛的记忆,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地灌入。
她看到了自己扭曲的成长,看到了郁家这座华丽坟墓下滋生的蛆虫,看到了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如何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也看到了……自己最终走向毁灭时,引爆星舰引擎的刺目白光。
当她从高烧中醒来,身体依旧孱弱,但灵魂深处某个地方,彻底冷却、凝固了。
七岁的躯壳里,住进了一个早已被命运碾碎又强行拼凑回来的、苍老而冰冷的灵魂。
她知道了所有“未来”。
知道了郁临渊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情人和私生子,知道了他对自己的忌惮和利用,也知道了爷爷郁峥嵘——那个郁家真正说一不二的老家主——对她这个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嫡孙女,那份超乎寻常的看重和期望。
一场无声的战争在七岁那年拉开序幕。
她利用“预知”,小心翼翼地避开明枪暗箭,同时不动声色地在爷爷面前展现远超年龄的沉稳和早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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