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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年眼神亮了一下:“你,小时候就喜欢上我了吗?那时候我们还那么小,我都不太懂。我当时也对你有好感,但不太确定是哪种……”
“嗯,我想应该就是喜欢。”
阙年没想到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自己,反而变得不好意思:“好啊,你现在恢复了情感,倒是越来越大胆了呢。”
可手一滑,又触碰到岁安身下的那里。
阙年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没想到刚刚过了这么久,这家伙还是这么坚挺。
气氛忽然暧昧起来。水明明比之前凉了一些,阙年却觉得心头燥热起来。
“那你说……后来为什么你又恢复了呢?”阙年问,“我当时听庄妈妈说,我是因为撞到头,头部受伤还做了手术,才失忆的。我想我这次能恢复记忆,是因为在李鹿那里被架上仪器的时候,头部再次受到刺激……那你呢?如果说你失去情感和记忆是因为剥离了蝶质,那恢复了,是不是也是因为我?”
“嗯,”岁安也觉得水汽更加烫了起来,“是自从遇到你的那天,开始发生变化的。其实我一直有感觉到,每次和你接近、接触,你为我造梦,好像就会变化一点。我也跟师傅讨论了一下,大概是因为你身体的原初蝶质,把我身体里之前被剥夺掉的东西填回来了。所以很早之前,我的情感就开始一点点恢复了。后面撞到头的那一次,只是一把钥匙,把填充满的记忆闸门一下子打开了。”
岁安的话让阙年也陷入了思考。
好像的确是这样。最开始认识岁安的时候,他就像一块木头,或者一座冰山。
而阙年自己却并没有知难而退。各种撩拨、言语挑逗、肢体接触、以及告白……阙年原本就不相信什么“天生的情感缺失”,却也因此阴差阳错,意外刺激了岁安的身体,意外地让自己的感情有了回应。
想到这里,阙年心里感到一阵庆幸——还好十多年后,还能再次遇到岁安。还好他们在失去记忆的时候,也还是爱上了对方。
身体先于意识开始反应,阙年在水汽中找到了岁安的额头,虔诚了吻了下去。
岁安愣了一下,身体里压抑的所有感觉开始叫嚣起来,再也忍不住。他猛地把脑袋埋进阙年的脖颈里,找到阙年脖子上的那颗痣,开始舔吮。
在艰难的呼吸中,阙年颤抖着身体,把手探了下去。
“年年,你怎么……从小就这么让人心动呢,”岁安呼吸沉重,再也没法止住疯狂的动作,“我是真的很庆幸,分开这么多年以后,还能再碰到你,还能再喜欢上你。”
……疼痛的感觉猛地炸开,水汽氤氲在阙年的脸上,让他无法呼吸。但很快,接近于窒息的快意掀起更猛烈的狂潮,顺着脊背爬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在终于承受不住的时候,阙年强硬地把岁安的脖子勾了过来。
“我爱你,岁安。”阙年颤抖着哭泣,恳切而虔诚。
近在咫尺的人下一秒就做出了回应。
“我爱你,阙年。”
回家2
由于前一天晚上,岁安像是发了疯。第二天,直到中午,两个人才终于醒来。
太阳懒懒地透过缝隙,撒落几丝在棉被上。
还是岁安先醒来。
他看着枕头边的阙年。脸蛋睡得白里透红,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几条红色的印子停留在脖颈处,暧昧又温柔。
他的肩膀也露出来几分,肌肉匀称恰好,勾勒出完美的弧线。
岁安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他的每一寸肌肤。
岁安很少经历这样的时刻。一早醒来,阳光和温度刚刚好,爱人躺在身边,小小的世界就这么两个人。
而失而复得之后,久违的同床共枕更是填满了岁安对于迟来久违的理解。
岁安看了阙年很久,他才慢慢醒过来。
“岁安,我今天不想做早餐。”阙年窝在被窝里,还没有睁开眼睛,瓮声瓮气地说。
“嗯,我来做。”岁安应道。
意识到岁安的声音从自己的头顶传来,阙年猛地睁开眼。果然,岁安就俯身看着自己,眼睛亮亮的,应该是醒了很久了。
“早啊,岁安。”阙年冲他笑了笑。
“早,年年。”岁安真的俯下身子来,在阙年的额头落下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阙年的脸一下子又热了起来。
对于阙年来说,这种温存的时刻,在自己动荡不安的一生里,也是珍稀而珍贵的。
“去煮饭吧,岁大厨。”他弯起眼睛,语气里带着柔软的调侃,“不管你做成什么样,我都会好好吃完的。”
岁安当然听出他在打趣自己第一次煮糊了面条的往事,耳根悄悄泛红:“不会难吃了,我后来有好好学。”
“真的吗?”阙年眼睛瞪圆溜了,“你不会是为了我吧?”
“算是吧,”岁安笑了笑,“不能总让你来做。”
“好啊!”阙年立刻笑了起来,嘴唇快要咧到耳朵后面,“那我等你做好。”
岁安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下楼去了。
阙年满足地伸了个懒腰。午后的阳光正好,他走到窗前,哗啦一声拉开窗帘。
金灿灿的阳光瞬间涌进来,温柔地包裹住他。连空气里漂浮的微尘都在光里跳舞,他的心也跟着轻盈起来。
阳光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书架上那本日记,岁安昨晚叠好的外套,那台他们一起挑选的黑胶唱片机,还有阳台上那架见证过无数夜晚的望远镜。
阙年不由得感慨起来,——原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和岁安,已经有那么多的回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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