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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今日可是有什么喜事?”步温宁大步流星地朝小院里走,走着走着,又低起头,踩住了迟钰安的影子。
“没有。”迟钰安替她撑伞的手顺着她的身子挪动,步温宁闻言抬起头,又斟酌了片刻,道,“那就是你有求于本宫了?”
步温宁饶有兴致地捏了捏迟钰安被耳坠带得发凉的耳垂:“不说话,那就是本宫猜对了?”
“怪不得…”
迟钰安没头没尾地问了她一句:“殿下恨我吗?”
步温宁下意识道:“恨什么?”
迟钰安薄唇微动,最终他还是别过脸,不再看她,只可惜步温宁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他又一次被步温宁钳着脸,与步温宁四目相对。
“你究竟背着本宫闯了多大的祸事?”步温宁存心挑逗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此刻笑盈盈地落在他身上,“竟然沦落到靠出卖自己的色相来让本宫为你善后了?”
迟钰安静静地由着她捏着自己的脸颊,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又执着地问了她一遍:“殿下只说,是或不是便好。”
步温宁眼底的笑意逐渐变淡,她松开了原本覆在迟钰安脸颊上的手,目光中的温情被审视所取代,就连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凉意。
“驸马问本宫这话,倒不如问问自己,做了什么会让本宫恨上你的事。”
迟钰安眸光闪烁着,最后吐出一口浊气,缓慢又温吞地回道:“我知道了。”
步温宁没了玩闹的性质,只是在起身时还是不由顿住了脚,她定定地看着眼前月朗风清的人,终究是耐着性子,又问了迟钰安一遍:“驸马可有要事瞒着本宫?”
迟钰安缓缓垂下眼,僵持了一瞬,而后脱口而出:“并无。”
*
此事过后,步温宁没再去寻他。
一是她有些生气,气自己都如此宠爱迟钰安,这人居然还防着自己,她看起来就那么不值得人信任吗?
二是步温停最近拉拢人心,她虽知即便步温停不去笼络这些朝臣,也没几个人站在自己这边,但还是看不惯步温停那病恹恹的人试图踩在她的头上,故而没什么时间跟迟钰安维系着他们之间本就可有可无的关系。
接连几日,她都不曾同迟钰安碰面,甚至连恹恹她似乎都许久未见。
直到宫变前夕。
迟钰安同她匆匆打过一个照面。
她本来想跟迟钰安说上一句软话,只可惜迟钰安头也没回,利落地跨上马背,一溜烟似的朝宫里去了。
步温宁的心口莫名一堵。
明明是她助迟钰安为官,如今迟钰安倒为了晋升分毫不顾及她了。
早知他如此这般,她便…
步温宁本来想着换个男人成亲,但是又想起另外两人长相虽端正,但的确没有迟钰安这般蛊惑人心,刚腾升的念头又灭了下去。
她承认,就算当时她知道迟钰安如此冷淡,也一定会同他成亲的。
因为迟钰安这张脸实在是勾得她难以忘怀。
公主府内灯火通明。
府中人皆议论纷纷。
“你说陛下会立谁为太子?”一个半大的丫头实在无聊,拉起小姐妹开始闲话家常。
被拉着手的小丫头连忙捂住她的嘴,用气声道:“你疯啦?!敢在府里议论这等事…”
“那怎么了?要我说殿下不如趁早跟二皇子低个头省得到时候…”
“要本宫向谁低头?”步温宁忽然出现在她们面前,那几个小丫头被吓得连忙跪倒在地,不敢多言,只能哆哆嗦嗦地喊着要她恕罪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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