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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步温宁并不觉得自己要好心到听着旁人当着自己面说自己不如步温停还大发慈悲的当做无事发生。
于是,那天夜里,步温宁命人把那几个乱嚼舌根的一并打包送去了步温停房中。
听说步温停看见她送的这份大礼后被气得急火攻心,一口气险些没上来,当场吐血昏厥。
而进宫的迟钰安则是一夜未归,竟罕见地留在了宫中,无人知晓皇帝同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第二日,一道封他为摄政王的旨意便落到了公主府内。
与这道旨意一并传来的是皇帝病逝的消息和步温停继位的旨意。
“…继位?”步温宁骤然抬眼,看向站在主位宣旨的人。
宣旨的并非是皇帝身边的人,而是步温停身边跟着的近卫,她自然不打算轻信。
正欲上前将那道圣旨拿下来仔细辨上一辨,就见那圣旨被姗姗来迟的迟钰安夺去,他只是扫了一眼,便又将圣旨原封不动地还给了那人。
那人见状,松了口气,如释重负般将圣旨立刻收起,护在怀中。
“回去罢。”迟钰安淡声吩咐道。
“——谁敢走!”步温宁厉声将屋内之人吓得当即顿住了脚。
她冰冷的视线扫视了一圈,周遭气氛瞬间凝固,最后她气极反笑,回过身,在和迟钰安视线交错的瞬间没有片刻犹豫,利落地甩了迟钰安一巴掌。
猩红的掌印瞬间爬上迟钰安的脸颊,几乎是同一时间,府中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迟钰安默不作声地低垂着眼,依旧保持着被步温宁打偏了头的姿势,似乎是料到了她的举动,故而他并没有表现出分毫意外或愤怒。
反倒是步温宁此刻气得头昏脑胀。
她深吸了一口气,几步上前,要将那人手中的圣旨抢下来一探究竟,却被迟钰安死死扣住了手。
整个人被迟钰安死死禁锢着,动弹不得。
“迟钰安你放手!!!这圣旨——”
“圣旨是真的!那是我亲眼所见,亦是先皇心中所想!”
此言一出,四下落针可闻。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迟钰安,只是迟钰安似乎不敢同她继续对视,有些僵硬地别过脸,将她拥入怀中。
鼻腔内又一次灌满了迟钰安身上的气息,可这一次,步温宁却不觉得心安,反倒是第一次情绪失控的任由眼角的泪砸落在迟钰安的肩头。
迟钰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几乎是本能地将原本拦在她肩上的手护在她的后脑上,宽大的袖口将步温宁原本可能外泄出的情绪尽数遮掩,他放缓了声音,轻声安抚道:“殿下,那是真的。”
步温宁不等他说完这话,便狠狠地咬在了他的肩上,原本青绿色的衣裳透出了点点斑驳。
肩上便传来一阵刺骨的痛意,连带着一股强烈的血腥气翻涌而上。
步温宁依旧死死地咬着他的肩,巨大的呼吸起伏逼得她肋骨处隐隐作痛。
她近乎是绝望地问迟钰安:“为什么?”
为什么背叛她?
为什么要帮步温停?
明明只差一步。
明明步温停能给他的,她也一样会给他,甚至更多。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背叛她?
可迟钰安不说话,如同他们初见时那样,一言不发的任由她发泄着难以消磨下去的怨或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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