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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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为卿故二 为君解围凭妙算以杀止（第4页）

聆音还在愣神当中，阿母方才还在同她讲故事，怎麽阿父一来就躲被褥里了？

温尚瑾同样不解，坐在榻边掀起锦衾一角，问她道：“为何这般说？”

姜衍君一指他手中折子，他心下了然，笑道：“早批阅完了，只是拿来给你过目，不必担心。”

“你不早说。”她也弯眉一笑，转从锦衾里爬出来，倚着床柱而坐。

温尚瑾扯过单薄锦衾盖在她身上，被她一把推开。

“热。”她说。

温尚瑾一摸她手心，果真全是汗，身上同样汗涔涔，散落的碎发黏在额角与颈间。他耐心将这些发丝理好，拢至一处，可她後颈与指尖发寒，显然不是热的。

温尚瑾扶她靠在自己的肩头，接着又叹了一口气：“可还难受？”

姜衍君咬了咬牙，一看聆音还在呢，这些痛楚忍一忍就过去了，怎好说些难不难受的话。

可温言软语远比那些刺伤她的话语引人酸涩，她还是含糊应了一声。

“嗯。”复又说道，“不大好受，很疼。”

他问：“哪里疼？”

她忍着泪，哽咽道：“哪里都疼啊，恨不得这具身子，这五脏六腑都不是我的。”

温尚瑾自责道：“都怨我，若那天不曾走这麽早，留下陪你用过晚膳，便不会留给旁人可趁之机了。”

他最是知道，衍君忙碌之时对待饭食极为含糊，别人送来什麽，便如吞枣般囫囵吃下去了。

姜衍君道：“你留下又有什麽用？无非是病榻上多躺一个人。”

一股浓重的药味钻入鼻腔，惹得她鼻子发痒。

宫人又端了那黑乎乎的汤药来，“陛下，该吃药了。”

姜衍君只扫了一眼，没忍住，捂着嘴便要去寻痰盂，伏在榻边只觉胃里翻江倒海，什麽腥咸酸苦全都吐了出来。

温尚瑾本来伸手要去端药的，还是先端了一碗温水，顺着她的背脊一下一下安抚：“先喝点水吧，漱漱口。”

“没事，就是闻不惯这药味，也不知道我睡着的时候，你们是怎麽给我灌下去的。”她擡起头来，朝父女俩疲惫一笑。那琥珀色的眸子被滋长的红血丝所覆盖，不复昔日奕奕神采。

温尚瑾扶她坐好，又端过药碗，半是哄骗半是安抚：“这药我尝过，不哭的。”

聆音摸了摸母亲掌骨清晰的手背，说道：“这回，换阿言来给阿母尝药吧。”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又惹得衍君鼻子一酸，刚忍下去的委屈与酸涩又化作泪水决堤了。

聆音慌慌张张擡手给她拭泪，嗫嚅道：“阿母不哭，不哭了。”

姜衍君把她抱在怀里，又是哭又是笑：“阿母怎麽会有聆音这麽好的孩子啊。”

聆音愣在母亲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原是这般啊，她还以为说错什麽话，惹得阿母不高兴了。

温二公子惯会破坏氛围，把药碗往她面前一递，说道：“早些喝吧，凉了更苦。”

姜衍君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腥气与苦味残存在喉间，挥之不去，她赶紧含了颗糖渍李子压了压。

临了，还能同他说笑：“我这辈子也没喝过这麽难喝的药，守珂不会是信了那些神棍的偏方吧？诸如拿人血做药引子什麽的……”

温尚瑾道：“你想太多了，我才不信那些偏方。”

姜衍君道：“我以为守珂会为了我，损毁己身也在所不惜呢。听你这般说，我竟觉得有些失望。”

温尚瑾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傻子才这般做。”

姜衍君又一戳这人心口，骂了声：“世家子弟，果真都是凉薄填身，我们阿言以後不找这般的。”

她一想以後，又反应过来，“貌似无需忧虑这些，以後阿言也会是十六州的天子，三宫六院，想要多少都行啊。”

“……”

温二公子脸色难看极了，聆音还在一旁看着，她怎麽什麽胡话都说得出口？

“衍君这般能说会道，看来已好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他起了身便要走，被姜衍君拽住衣袖一把扯回榻上，也不知病重之人手劲怎麽这样大。

她道：“一衆肱骨之臣还在殿外争着要侍疾，温大人急着去哪儿？”

温尚瑾道：“是啊，一衆人都争着抢着，如何轮得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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