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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衍君道:“我没让他们进来啊。”
他阴阳道:“陛下,自还有你的三宫六院。”
“嗤——”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又惹得气息不顺,断断续续咳了起来。
他赌气一声不吭,只递过一杯温水来。
姜衍君轻轻一笑,就着他的手,没有去喝水,反倒在他手背处落下一吻。
“这是做什麽?阿言还在!”温二公子急了,如挨了针扎,猛然收回手去,热意从脖颈蔓延到了耳根,烧得耳廓发红。
聆音木木看着,还未到开窍的年纪自是看不太懂。倘若这般耳濡目染下去,只怕未来西京城会多出一位惹风弄月的天子。
待平复下来,温尚瑾才想起自己是为正事而来。他朝聆音伸手,将她从榻上抱了下来。
“阿言,该回去睡了。”
聆音不肯,“可以和阿母一起睡吗?”
温尚瑾耐心道:“阿母病了,阿言在这里,会扰着阿母安养。明日再到这里来好不好?待你明日醒了,阿父就带你过来。”
聆音又看向姜衍君,母亲也催促着她:“阿言回去吧。”
她只得听话,“我明日再来看阿母。”
一番依依惜别,宫人把她抱回了偏殿。
姜衍君又看向温尚瑾,试探道:“你不走?”
他说:“侍疾。”
这二字一出口,她就想笑。
不失为一个堂而皇之的借口。
他又说:“其实是有正事。”
她问:“何事?”
温尚瑾拉过她的手,放在枕边的一摞奏折上,说道:“衍君厌极了谁,同我说说好不好?”
姜衍君不假思索,戳了戳他的心口,笑道:“你。”
“……”
温尚瑾握住她作乱的手,说道:“我是说认真的。”
姜衍君道:“问这些做什麽?朝中那些匹夫丶狗贼,还有诸多已死之人,若说我厌极了谁,他们还真难分出个高下来。”
温尚瑾问:“若说是背地里欲加害你之人呢?”
姜衍君气笑道:“想要我性命,也不给个痛快的,饶是将其千刀万剐,也不能解我半点痛苦。”
温尚瑾随手抽出一本奏折,展开在她面前,不出意外是位言辞激烈反对新政的臣子。
姜衍君丝毫不掩嫌恶,摆了摆手道:“拿远些,看了晦气。”
“这一些,也都是啊。”他悄然点了点那一摞奏折,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姜衍君听不真切,复问他道:“是什麽?”
温尚瑾把她搂在怀里,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丝,低声道:“这些人不值得衍君挂心,交给我去办就好。”
他与涣君说着同样的话,却从不解释要做些什麽。温热的手掌一遍又一遍抚着她的後背,试图将那些阵痛引起的寒栗都掸去。
“今夜好好休息。”他俯身吻了下衍君的额头,依旧重复着那句,“其馀之事,交由我去办就好。”
她说:“好,守珂也要顾及自身。”
他嘴上说着,“放心吧。”心下却已在盘算,在这片土地上掀起一场惊涛骇浪,要颠覆所有威胁于她的世家。
夏夜月黑风高,狂风大作,似要将殿外乔木都摧折。
温尚瑾推门出了寝殿,随即有许多道目光向他投来。
他略过所有熟悉的中原面孔,径直向那位年轻将军走去。
徐令衿抱臂立在一旁,本不欲给他好脸色,可这人先一步开口:
“徐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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