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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头,视线死死盯紧贺兰越,微微侧了侧脸将命令传给兄弟。
“叫大哥来。”
无人说话,一片寂静,空气既紧绷又平静,都在等待某个人的到来。
“退下。”一道威严声音从门外传来。
贺兰越瞬间转瞳看向门口。
门口,一道高大沉默的身影完全堵住了去路,那男人面容严肃,相貌凶恶,一道伤疤横贯鼻梁正中。
贺兰越稍抿唇线,双目冷森地眯起——
太虚期的大妖。
他不废话,也不拖延,立刻将全部灵力倾泄给掌中短刃。
双头短刃吸收足够的灵力后,离开贺兰越掌心,变长、变大,飞旋起来。
高速旋转的刃身卷起寒风,割向对面,刃体本身则飞旋着留在原地,变成无法跨越的障碍挡在越顾二人身前。
剑风擦破了钟暄脸颊。
钟暄便是那名威严的男子,他神情不变,从背后取下重剑。
他单手握剑,挥出一击,轻巧得就像拨弄水花。
凌厉的剑风撞在旋转的锋刃上,敲出“哐”一声巨响。
短刃安然无恙,继续做着它的拦路虎。
钟暄表情不见波澜,沉默着又挥出一击。
“当——”短刃狠狠震了一下。
钟暄连续挥出几剑,叮当声一时连绵不绝。
短刃不停地颤抖起来。霍地又是一剑劈来,短刃哀鸣着抖了一下,接着裂成无数碎片,哗啦啦碎了一地。
贺兰越阴沉的脸从破碎的短刃后露出来,唇角衔着一缕血——本命灵器被毁,他当然不好受。
他盯着钟暄,看着钟暄向前踏了一步。
贺兰越从怀中摸出一卷白纸,脱手甩出去。
白纸像口袋一样罩向钟暄,纸面上浮出圈圈水墨晕染荡动,扭动着画出一条巨蛇,那水墨灵蛇腾云驾雾,张开墨盆大口咬向钟暄。
钟暄面不改色,再次一挥重剑,把这徒有其表的巨蛇劈个粉碎。
残余的剑风掠扫向前,劈在贺兰越胸口,带出一串血花。
胸口被劈伤,贺兰越身体晃了一下,依旧直挺挺立在原地,寸步也不肯让。
“不错。”钟暄沉缓开口,正眼看向贺兰越。
他提握重剑,立在贺兰越十步之外,摆出挥击的姿势,低沉的声音全无情绪起伏:“我死了一个兄弟,你,留下一条手臂。”
说完,钟暄眼神忽然变得危险,他伏下身拉开挥剑的架势,整个人如同沉剑入水,肃然无声。
贺兰越霍然紧绷。
这次向他扫来的并非剑风而是剑光,上连屋顶,下扫砖石,奔他迎面劈来。贺兰越足下后挪,想要找地方躲开。
忽地,他被人从身后拉了一下,一瞬失衡,接着就跌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
而贺兰越尚未反应过来,只见晃晃剑光已刺进目前,他下意识偏过头闭上了眼。
有云山软雾般的东西罩住了他,然后就听得铮然一声,似若金石交击,寒锋狠狠劈上冷玉。
贺兰越睁开眼,看见一片已经瞧不出原貌的袖角挡在自己脸前。他抬起头,视线撞入一双清润如墨的眼中,那双眼垂下来,瞧着他,密长如羽的睫毛轻轻颤动,遮去主人目中隐隐露出的自责和心疼。
眼睛的主人在他耳边轻轻说道:“……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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