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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院的叶终日浅倦披帛着厚厚的蜕壳,夜无边无际漫长而无依,暗淡的眸子里噙着星点的泪痕不愿低头垂泣,我徘徊于执妄之中,很难说是为了什么,此时还未长眠的人们,仍旧孤独的倾听着这方清冷,枕着忧愁入冬。
时夜,无心睡眠,翻来几本书卷默读聊以慰藉,平白打些时间,虽是读书可心思却显暗沉,模糊地观察着什么,看不真切镜中的模样,勉强擦了把脸,溅起连连的微波,四周仿佛扭曲在这画中。
阿福来的时候,我刚强忍着烦躁看到‘道术天人’一章,不知为何书本的厚度似乎从未衰减,正如人们的交流永远潜着废话的逻辑肆意扩张,找不到由头,而这也许正是我对读书一事抵触的原因吧。
当门扉被推开的时候,也送来了一件事儿:铁心打算和我谈谈。我望着西北方沉沉的永夜,疑惑仿若化不开的甜糖悠悠的在水底招摇,为什么,为什么会是现在呢?
我料想这一切应该有个答案,一个能让所有人满意的答案,我披上寒衣渐渐走了出去,,门外的世界是唏嘘着哑言的,沉默的,像是没有生机的破布娃娃呆滞地望着众生,不解这世间的执念的。
“所谓寒冷这种玩意终究是会随风逝去的”,诸如此类的话语不知从何处得知的,细细想来倒有些荒唐,绕过院子里不知名的花草树木,踏着青石杂糅鹅卵、细沙之类装腔作势的小道,骨子里的高傲化作点点的脚步声清冽异常。
这恍惚间隔开的院落里栖息着最悲哀的自我,也是最恐怖的人心,而这一切都是我带来的,我曾经的功绩或罪恶都源于那丝不甘心与傲气。
十数年前,此处还只是一处边塞,偏僻而贫穷,人们乞食于田,天高皇帝远并没有带来安逸,有的只是漠不关心的孤独苟活和死亡边缘的一次次坚持,为了不可见的未来坚守,为了凄苦的过往不再重演坚守,为了彼时的我们能存在着做些什么而坚守,其实说到底,还是怕死罢了。
那年,一伙山贼侵占了这里,说是山贼,却军阵严肃、所向披靡,于是传出了贼配军的名声,至于是真是假早已不可知,也不再重要了,只知道那是灾厄的开始,也是我们故事的开端。
俗话说‘灾年无粮,饿死儿娘’,其中尤以兵灾为甚,流血飘橹、宰割天下,多么雄心壮志的征程,可惜参与者不是我们,我们只是被埋没的那一小撮受害者,仅此而已。
无数的金银贱命铸就了别样的繁华,城心的楼阁水榭直可摘星,沿着轨迹探寻越往边陲越能感到绝望的生机,性命相互交叠倚仗,一杯水都饮不过毫末便被土石堆砌,消逝在希望之中。
老实说,我从未见过这般景象也无法想象,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书里的妄言,一场众人编织已久的谎话,终于还有有人逃了出来,一个幸运的家伙背负着他人的生命离开了漩涡的中心,然后天真地开始了四处求援的作死之旅。
我不知道他走了多远,又经历了多少,总之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就那样如死狗般蜷缩在黄沙旁吞吐着萎靡的野草,不是为了掠夺生气,只是濒临死亡的危机者在践行一个生命最后的本能罢了。
我乘着光秃秃的旗杆、瘦骨嶙峋的老马、破损凋零的栅栏镂花,架着车缓缓经过,百无聊赖间现了又一个蝼蚁挣扎着求生,我知道这不会是最后一个,但没来由的,我似乎找到了一条新的道路,可以不必活得那么卑贱的道路。
不出意料的,我还是救了他,不是他的不幸让我有多么感动和开心,只是我需要一个实验对象来证明我的设想是可行的,现在的一切是可以改变的。
“所以...你就这样逃出来了,不,搬救兵了,好吧,我试试看能不能帮你一把吧”,我抱拳立于一旁正视着床上被棉被包裹而面无血色、气息奄奄的..废物。
“你能活着到这儿,也算运气不错了,可惜...以后估计和废物差不多了吧”,提起茶壶倒了一杯热茶,微转着杯中香茗,借着盏内醉人的芬芳我方才看清了眸中的暗沉,轻抿了一口清茶,状似无意的回头一瞥,被包成粽子的白布条下隐约可见晦明不定的目光隐匿。
“你就先在这儿呆着,我先去跟父亲商量一下,不过我想你就是想动也动不了吧,多休息不要想那么多了”
“父亲,我认为可以试试,与其继续这样流亡,我觉得不妨搏一搏,总归算一条路”
“没有封地的世家终究只是任人欺凌的猛虎,如今应当先安定下来,徐徐图之”
“无妨,成与不成我们都可得利,成则得仁,败则取义,更遑论还有驱虎吞狼、擅地而谋之计”
“...以此人为帜,师从有名,何人可当也,如今若不垂死一挣终究难逃陨亡之迹、祸灭之兆也”
可惜的是,与我抱有同样想法的却不再少数,这个世界失了爪牙的垂死之虎何其之多,“有肉衔于侧,众皆奔食抢掠,唯附身以连横方能残延”,此中所生的争斗伏杀已记不许多,也不必再忆,年幼的我勉强凭借着难得的几分运气苟活了下来,有了说些什么的机会。
至于如今这一切的稳定繁荣就又是各方另一场博弈的妥协结果了,毕竟“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外饲豺虎,内生疲愤,不攘外则半步趋百,不安内则靖难频乏,众皆良识之士,胸藏沟壑腹匿韬略,应有谋计安身,然亦有抒祸之势乎?”
往事如烟,不登危楼不可明见,不倚阑干不可述尽,唯幽心妄月托感化之效,方得一窥其中牢骚愤懑,真非余幼时愚见障目所实信也。
走到吱呀作响的枯黄柴门前,我才醒转自己又呆愣了,平白又忆起不相干的事来,不由微叹排挤出根植的愁思,瞥了一眼阿福,后者会意的打开了门。
门后究竟有什么其实我早已知晓,只是此时昏暗瞑暝洞观难测,一时又陌生起来,竟不敢辨识,目之未及之时便已腐朽侵心,耳边微不可察的呼吸竟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归在这方栖息着诡谲与阴暗的牢笼里。
这是天生的牢笼,也是巧夺天工的人为之狱,囚禁着花鸟鱼虫亦或是不该见的梦幻,在我鼻尖轻佻的不再是初年的雪雨,夏时的杯交,秋的绒羽,复归凋眠,晦涩的甜,懵懂的酸,爽脆的辣,恬寂的苦,融动的冰淇淋氤氲在口腔,我似乎又一次被饥饿包裹了。
又一次被卑鄙的心迹裹挟了,面对这样的诡计,我似乎总不设防的,以使我对这个感动的红尘竟生不出真实感,即使是穿越了这么荒诞的事情,我也总能合理说服自己,我熟知这是一种寻找不到药的疾病,但又只能倚仗它复归大地,先茫然地度过眼前的是非,再妄想些痴心的事吧。
在一笼幽暗的蒸笼里,我闻不到包子的肉香,只有心戚的悲凉,我感慨于众生的种种并不会随着意识的美轮美奂而翩然起舞,一切果又顺了恶魔狞笑的命运,变得面目全非起来了,不觉恍惚曾经的我莫非就是这世上顶恶的罪人,这样的惨烈又是在为谁吹奏丧歌呢。
踌躇于如何声的我,不忍卒然轰散夜的罗帷,以强盗的行径窥见面纱下的一隅,许是沉默的终焉便是陌路,爆的时际还是被不懂美的阿福握住,硬生生打破了流盼的明眸,只一下便失了所有灵气,愕然平庸了半个世纪。
“李姑娘,这位便是李公子,我们李公子不辞辛苦,大半夜来此见你...”
我嗔怒的回头瞪了阿福一眼,他便惶惶不可出声了,我等待着对方能先言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却没想对方竟直入主题,不愿存蓄半分废语,不过料想我们的交情也只到于此吧,任何不合事宜的妥协亲近,多被认同为怯懦和自贱,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吧。
“李公子,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说,能不能...”
我大抵早已明了她话语里的筹谋,然而却不愿与蝼蚁般的自我逃避偷生,一切总归有个结局,也该寻个说法了吧,即使所有的苦难都没来由的夹杂在最卑微的那撮人上,
但终于还是必须反抗的吧,压迫的尽头也许必须有反抗,否则这世间的公正就又成了假设,我始终还是放不下曾经的幻想,梦魇般午夜钟声和奏着圣人之音,那一行行无言的文字也要焕新的生机了吧,稳稳的扎根在这方崭新的沃土,饱饮着新鲜的热血,然后...一切又复归共同的梦。
阿福被打离去了,边角的小翠也隐秘了呼吸沉沉睡去,也好醒来就是传奇的开启,可以做执剑人、可以当打更人,可以抱着薪火怀着赤子之心骄傲地炫耀分享手中的玩具,只是夜还太沉,千万不要中途醒来。
我仿佛始终逃不过内心的执着,挣扎着迷离于我所坚信所梦想的世界,听不进他人谆谆的忠告,也在臆想一些我所不具备的东西,我被自己的大脑欺骗了,扭曲了真相变得只相信自己的所思所想了,
我错把他人的抱怨当做了批判,执拗于残缺的现在,忽略了拼搏而来着炫光的未来,所以悲痛裹着负面情绪向我走来,披散了长,落寞的如若幽灵。
似乎我终于看到了自己身处此地的真相,但已经很晚了,罪恶的火种已经烧到了这里,愿这种救赎能少一些愧疚,多一些真诚,那么如此便好了。
【面对即将被刀的未来,你又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选择一:【默默挨刀】虽然我不是很理解生了什么,但我只知道一样‘人不挨刀枉少年’,这一刀我接下了,就作为这个世界送给我的第一个礼物吧,我并不怨恨什么,终究是我忘了自己已经疯了的事实,怨不得别人】
【选择二:【挨刀并开启骚话模式】此处应该有经典名言现世,否则我求索了这么久岂不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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