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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老胖已经下了了死人财的决定,但左右心底还是害怕的,他想着就自己一个人去有些害怕,便在脑中思量起有谁能陪着自己一块儿去的。
想到最后,也就隐约记得个瘦子了,印象也不是太深,琢磨应该是哪儿听朋友介绍过的,拉他一起去或许还算不错,但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情,对方答不答应还两说,不过总归得试试看才知道。
老胖这天特意登门找这个瘦子,四处打听才算最后找到这居所,简单的茅草屋,就是缺了几面墙,夏天倒不挡着凉风,就怕蚊子嗡嗡起来没完,灰褐色的砖渍淋漓酣畅地渲染出穷且益坚的青云之志,而实际上瘦子不过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混混。
老胖也没想着敲门,就这门上不知道沾着是苔藓还是啥玩意,怕弄脏了手,用脚踹开门走进去,现瘦子在炕上忍着呢,老胖上去摸了把炕沿不知所料凉的,拨弄了几下瘦子的胳膊,“嗨,起来起来,来活了知道吗”
瘦子这才侧过身微睁开双眼,刚才是面朝里躺着的嘛,“啊,谁啊,我都梦着红烧猪肘子了呢,还没咬呢^(* ̄(oo) ̄)^猪头就伸过来了”
“你这叫什么话啊,我来看看你呀”
“看呗,你就可劲看呗,看我屋子有啥好用的你拿走呗,我不在乎了,反正媳妇没有,爹娘早走,咱一个人啥也怕了”
“这回是兄弟有个好事想请你一块儿帮衬着”
瘦子缩了缩脚蹬了几下把上身支起来后用一种莫名其妙地看傻子表情望着老胖,“你,有好事还能想着我,你当我是三岁黄毛丫头哈,我不吃你这个骗,我还不晓得你,成天混那赌坊耍钱,你能有好事儿,估计是被赌坊打出来了,是不是该人家钱还不了账了,我跟你说我这儿可没钱,赶紧走别在我这儿想主意,走走”
瘦子坐起身就挪到炕沿边找他那破鞋,好不容易踢到了带面儿的赶紧站起来就要把老胖往外轰,老胖连连往回推,“欸,别急啊,这次真是好事儿,这样啊我打算出去乱葬岗挖挖看看有没有好东西,你想啊那死人下葬的东西肯定不少,挑挑拣拣说不定就有好的呢,到时候咱们往外一卖,那是你我都有大把银子花了”
瘦子听后迟疑了片刻,又接着把老胖往外赶,“不行不行,那地儿可听人说闹鬼,我可不去还不如就在这儿窝着呢,早睡还能省两顿粮食呢”
“嗨,兄弟你这不开眼了,你搁这儿待着什么不干不也耗粮食吗,再说了富贵险中求越危险的地方才越财好东西才越多呢,你要是就这儿饿死了,孤孤单单的到下面,你爹妈一看就你一个人,还不得生气啊,但你要是干好了这一次有了钱,那还愁找不着媳妇儿吗,到时候你下去爹妈也开心你自己也开心,阖家幸福多好”
瘦子被老胖这么一说也有点动了心,不过心里对这闹鬼这事儿好有点怵头,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勉强答应了下来,“行吧,去也成就是...咱们得做点准备,我啊去城外的破庙里顺点香灰揣身上,要是遇到鬼啊我就呼他一脸,咱到时候也好得空跑”
老胖想了想,有备无患嘛,也点点头,“那咱们傍晚乱葬岗前头那槐树下碰头,正好我也回家准备准备,挖坟得有铁锹吧,我待会儿看看哪家有我去借一把看看”
二人如此商定好相关事宜,便各自散去准备了。此事先告一段落,再来说说这个小乞丐得了大天才的主意后,觉得是个好办法就是多少有点损,但暂时也没想到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干了,
他先回原来住处见了老乞丐,老乞丐还埋怨他这点日子胡搞,不好好干本职工作,害的他这段时间的收入都降低了,小乞丐也是年轻气盛,张嘴也反驳说你那本职工作能挣几个钱,现在还是兼职外快最挣钱,一老一少吵了一架又是不欢而散。
小乞丐气鼓鼓地到了破庙,跪在神像前祈祷,他觉得自己太不被人理解了,自己活得可太难了,平常他是一点不搭理这神像的,更别说参拜了,但最近他是越来越觉着自己倒霉透顶了,说不出来的不顺,事事都不顺,所以想着能能冲冲霉运,眼下又还得干偷偷摸摸的事儿就更少不得需要神像的保佑了,于是他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反正也没有损失什么试试呗,
正暗自感伤磕头之际,瘦子猫着腰可就进了破庙,进入大堂见有人参拜虽然有点惊讶,想着这么破的地方还有人拜,不过也没在意,蹑手蹑脚走到供桌前从香坛里抓了把香灰撕了块供桌桌围子包了起来,
小乞丐闻声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眉头微皱,按平时来说他是不管的,但今天刚想着得着神像庇护,这儿就来了个贼这怕不是神像在考验我吧,他越想越有可能,直接站起身就朝瘦子走去,
瘦子也没在意,平时他也在这儿拿惯了东西也不觉得有什么,他想着对方可能是过来说个话或者也想拿点东西啥的,就微微偏过身让出半个身位来,哪想到小乞丐上来就甩了他个大耳帖子,把他扇倒之后摁在地上打,边打还边骂“你个偷东西的贼我打死你,往日就是有你们这般亵渎神明的家伙,才害的神明不保佑我们,导致我们连连遭灾惹祸,我打死你个混账东西”
瘦子被打了几下才算反应过来,赶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往庙外跑,终究是贼人胆虚没想到还手白挨了顿打,小乞丐见人跑了还在后面骂骂咧咧,“别让我再看见你啊,看见你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等见不着人影了,小乞丐才回头对着神像作了一揖,“您刚才可都瞧见了,我把那贼给您打跑了,您可得保佑我啊,您要是不保佑我回头你这儿可得被这帮小贼搬得什么也不剩了,现在保佑我我能帮着你打跑这帮贼,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说完,拜了几拜兴冲冲就走了,反正他认为这就算成了,就没有不成的理由,这买卖换谁都得做,他一边走着一边还在回想刚才这事儿,那种拳拳到肉的畅快确实不错,怪不得有那么多人喜欢,他想着自己被打时那些人是不是就是这感觉,越想他还越有点沉迷其中的意味了。
这边老胖回家四处看了看,他那家也算是比较富裕,但奈何他老出去结交什么狐朋狗友又爱好耍钱,家里人一气之下就给他撵到了柴房,不打算认这个儿子了,这事儿城里人都知道,但他出门老爱穿着这件锦衣华服装架势,扯什么这些都是考验总有一天自己会重新认祖归宗的,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搞得其他人一时间也弄不清楚真假。
老胖在柴房里找了半天,也就找了盏没多少油的烛台,剩下的铁锹还是从邻居大婶家借的,可想而知他的日子有多简朴,他扛着铁锹最后看了一眼家门,一甩头手擦鼻翼,头也不回地走了不带半点留念,大概是想不出该说什么骚话吧。
傍晚老胖扛着铁锹拿着烛台就到了槐树底下,看了看日头“差不多了,怎么还不来,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他要是跑了那我也跑,我不能一个人进去连个垫底都没有吧”
正想着呢,瘦子打山脚慢吞吞地走来了,隔着老远老胖就看他一脸伤,等到了切近才问,“怎么了,挨人打了,别是去喝花酒了吧,你啊没钱还喝花酒,就算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享受,那你这也太享受了吧”
“别提了...算了,我也不想说,咱们赶紧进去吧,早去早回,别等着鬼魂出来遛弯了”
“行欸”见瘦子不愿多说,老胖也没有多问,两人就这样顺着槐树往里走,傍晚儿还是有点光亮的,稍微能压着点阴气,排排错乱的墓碑不规则的分布在四周,山路坑坑洼洼的不知里面埋的是石头还是骷髅,
瘦子心里有点慌,本来胆子也就小,不小也不能让人打了不是,老胖还是很稳的,他打量了一下周围,“外面的都是穷人墓没什么油水,得往里走,里面埋的人在前,听说当初叛军的尸就埋在这里,他们身上那套铠甲应该能换几个小钱花花”
踩着嶙峋的石块,上面的杂草被重重压在身后长长的影子里,空气中弥漫着不知名的腥臭味,想来又是哪处新到的尸体在蒸腾腐败,老胖皱了皱鼻子,用手稍稍挡住一点,继续向前走去,身后的瘦子张望了两边片刻,也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此时的太阳渐渐隐没在地平线,只剩最后一丝亮光还在坚守着最后的防线,阴暗与潮湿开始在这片区域汇聚起海浪的波澜,却又被忽至的风吹得粉碎,代表希望的光依旧普照着大地的一角,可明显能感受到早已失去了维继下去的勇气,黑夜要来临了。
就在老胖他们搜寻下手目标的时候,不远处一双血红的眼睛转向他们,如同被暴戾凶恶的炙热铁水浇灌成的冷漠瞳仁,散着难以置信的阴冷,瘦子颤颤巍巍缩着身子躲在老胖身后,哆嗦成一团,“兄弟,要不我们回去吧,这...这也太吓人了”
老胖也有些怵头,但既然来了那不拿点什么回去岂不是白来一趟,壮着胆子走上去决定看一看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顺便安慰了一下瘦子,“慌什么,我去看看,管他什么玩意我一铁锹下去都得撂这儿”
随着一步步的靠近,老胖感觉每一步都像踏在自己的骨灰上,乌鸦不懂气氛丧心病狂地嘲讽着他们的怯懦,然而它们却也不敢将翅羽垂落在这片阴霾之地,经年不散的死气缠绕在每一个亡魂的脖颈处,督促他们每夜都放声嚎哭大笑,一场场精妙的戏剧于无人问津处又悄然落下了帷幕。
老胖紧握着铁锹摆好架势,脑内构思了数遍如何挥铲如何逃命,甚至连那条路线最近都想到了,即使实在逃不掉,只要敲晕身后垫背的,那生存的几率也会大大增加,他就这样抱着一连串的遐想走到了那双眼睛不远处,
依托着墓碑的掩护悄悄探出头仔细分辨,老胖转头对瘦子说,“欸,瘦子,你去看看”
“我不去,谁知道是什么东西,我一去你一跑就剩下我给妖怪当甜点我不干”
“嘿,你这人,我老胖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那行咱们一起去,谁也别想跑”
二人互相拉着小心翼翼的向前迈进,还未等二人走进,忽然一声狂吠震破了寂静的晚风,二人都不用商量直接掉头就跑,耳边的狂风叫嚣着他们的弱小,坑坑洼洼的土坡阻隔着他们的生机,他们费尽全力艰难的寻求着逃离的终点,可无尽的延伸分分秒秒耗损着他们的耐心。
“我跑不动了”万没想到竟然是瘦子先坚持不住了,不过想想也是几天没吃饭了躺床上忍饥挨饿能剩下几分气力呢,老胖也觉着这么跑也不是个事儿,脑瓜子一转,“欸,瘦子,你不是有那香灰,待会儿它扑过来你就糊它眼睛。然后我就抡铁锹干它”
“这能行吗”瘦子喘着粗气问道,
“行啊,怎么不行,要不让你留下喂它”老胖作势就要离开
瘦子连忙拉住,“行,就这么办”,嘴皮子这下说得倒是贼溜,生怕对方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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