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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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除鬼又多灾（第1页）

风流婉转，陌箫声锁，一片关河从谁落。

雾迷星动，各般离愁，两种心思又何说。

却道这一日，曹牧出得李府，欲访故友，其实说是访友，不过是无聊至极，借此平添些兴致而已，话说曹牧在城中遍览几圈后，方才忆起自己似乎不太认识路，本意先往城外见一见那暴揍一群乞丐之人，只是算算时间，怕是他们早已离开了。

虽听闻其中一二实情，然而终究未得亲眼所见，不免兴致索然，也只得暗暗压下此事，去一窥那城中闹鬼之事。

不过在此之前，却是不得不筹谋一番，说是筹谋，倒也无甚银钱添置什么精巧宝物，只不过从李家铁铺中取回修复好的戒指而已，要说这李铁匠手艺确实不错，精巧的戒指上竟纤毫不见之前裂痕，当真是令人惊叹连连。

尤其是这效率，竟只一晚的功夫就已将之修复完成，果可称之神，只是这银钱耗费了许多，惟此之外皆可谓满意至极。

要问这戒指是如何损坏的，那便免不了要倒一回书了，正是那日山洞斗黑衣武者之时，因那所谓‘灵爆术’所损坏，事后李达也偶然间询问过其中端倪，但俱以某种热胀冷缩密度体积水冰形态变化之云云应付了之，其中秋毫真相，或不可为外人道也，于是一时成谜。

先毋论其他，单说这除鬼之事，说起这除鬼之事又不免勾连其旧事，自那日曹牧与众同窗饮酒之际，名义上是为纪念其先师，说起这先师有人就不免想起沐书生之事也，不过此事不急，后可单开一章说说此事。

曹牧那日与同窗饮酒，言语之间多受冒犯，心中自知曾经同窗之谊实已不存，暗自心中如何感慨自是不提，单说那席间有一人说其妻之行迹可疑，众人又以鬼怪之事嗤笑之，不知看官是否还有印象。

说起这事吧，倒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这天下读书人也不都为了读书而读书，这位仁兄我们姑且称之为‘奎兄’吧，不是因为其有多魁梧，而只是笔落至此，忽然想起了‘魁星踢斗’之事，没有什么联系。

奎兄此人出身比较贫寒，但家里人也没有什么让他光耀门楣进取科举的想法，之所以让其读书呢，无外乎学费比较便宜而已，那年头孩子不读书就只会捣蛋，比起其捣蛋所浪费的钱财，无异于读书就显得便宜了许多，甚至还能磨砺些淘气本性，属实说得上划算了。

自是其每晨读背书常瞌睡，长此以往也就磨砺了一副老实本分的好心肠，至于什么知识本事倒是收获甚少，也就继承了祖业种田的本领，一晃这时间就过得很快，转眼这奎兄就要到十七八的年纪，但是找不到媳妇。

诸位也不要笑，我亦知诸位未有女友，这古代娶亲啊也是件大事，而这大事中最重要的就是要有钱，至于长相倒是不太重要，毕竟王八绿豆都有的配，无非各自满不满意罢了，就算不满意，那拿了钱的媒婆也是一肚子主意，那一张小嘴叭叭地能把死人气活了。

俗话说‘百因有百果，百果成百因’，这位奎兄没有媳妇也是有原因的，当年山贼进城之时，奎兄为保生计不矜名节加入其中当了一名小兵，其实说实话也不能全怪他，在山贼之前灾荒肆虐，家家户户都活不下去了，奎兄也就会个种田，田种不了也就只能行此龌龊之事了。

当时的这支队伍打着维护城内和平的幌子没少干坏事，有一次抢粮食的时候弄死了一个女人，这倒也不是第一个弄死的了，不过奎兄心里还是很痛苦，那天光线昏暗，云层很厚，一看就是要倒霉的日子，也许是命中注定的一般，莫名其妙地半路上出现了一位游侠。

说是游侠，其实跟街溜子差不多，无非是看上去有那么一丝若有若无的侠气，一般情况下，这种游侠都不太厉害，但那次他们遇到的着实厉害，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队伍里其他人都嘎了，就剩下个奎兄，他可能到现在还记得游侠离开时的那句，“我知道你还是个有良知的人，今天就放过你一次”

可能是平时埋受害者尸体埋多了的福报，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连带着这次的坟墓做的更加美观了，也不知是熟能生巧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总之，他捡了死去队友的钱财诈死躲了起来，‘自己的尸体’还是在后山挑挑拣拣了好久才找到的最合适的。

这里说点题外话，有人要问既然那时候人人都吃不饱，那么游侠是怎么产生的呢？其实很简单，先是此地尚武之风盛行，其二就是游侠行侠仗义后有的会留下一点的口粮，有的即使不留主人也会分一点给对方祈求庇护，长此以往就有了一部分这样的人，虽然大部分都是废物，而且死亡率很高。

说到这里不免提一嘴，当时的山贼进城这件事的定性一直众说纷纭，有部分研究者认为山贼进城之后所实行的一系列政策可能并没有我们认为的那么可恶，比如说建城，在山贼来之前，这里基本算是村落聚居的样子，算是有部分城市的雏形，山贼来之后强令建城，确实导致了饿殍遍野，但城墙也有效地阻隔了外来侵略。

再比如说，强征粮食，夺走百姓粮食之后他们又在城中开辟粥棚施粥，有人说他们假仁假义，也有人说他们做的是面子工程，实际上是为了维护统治，但也有人认为这其实属于粮食的再分配，让每个人都能获得存活的粮食。

甚至后世有人开玩笑说，山贼来的时候大车小车往里进，山贼没的时候真就连命也没了，这倒也不全是说笑，犹记得当时的人描述说山贼队列蔓延无边，所带财货数以车计的记载，不过诛灭山贼之时，却未见财物，有人怀疑是当时世家吞墨了，真相如何其实也很难知晓了。

其实当时的山贼的组成是比较复杂的，有逃难无路可走的农夫，有战场逃跑的士兵，也有捞不到钱打算抢掠别人的三教九流，各式各样的人员组成就造成了当时山贼行为处事的复杂性，不过这些其实都无所谓了，一切故事只需根据当时曹牧李达二人的见闻来看，孰是孰非倒也无所谓了。

当时曹牧提议出去寻找救援之时，必然是已经看到了山贼的可怖嘴脸所以行事，那时候城内是一片慌张焦虑，无数人纷纷出城寻找活路，那一时候离开的人不知凡几，譬如沐书生这一类的，眼见城内粮食日渐稀少，不得不踏上背井离乡之路。

曹牧之所以当时敢独自一人出城求援，一是因为其父母早已饿死于灾荒，二也是仰仗他是一个孩子目标小隐蔽性高，不过当时的大家也没有当回事，只以为是找了个高尚的借口实际上也是逃荒罢了，毕竟像是这种类似的借口实在太多了。

说实在的，山贼开门把城里人放出去的行为一直让很多人疑惑，不仅仅是后来的曹牧李达，还有当时的一些逃出去侥幸活下来的幸存者，其实说是幸存者，但那种情况那样时代能够活下来的怕是早已越了幸存者的定义，因而这又是一个不解之谜。

人生就是有太多的偶然和必然，也有太多的离奇和离谱。比如说曹牧真的搬来了救兵，虽然说李达这伙人也不能说是什么大好人，但起码这事儿是成了的，大家一时间对这个孩子可谓是刮目相看，如果有好感度的话，那必然是爆了表的，不过这一路上的艰辛嘛，恐怕就没有人在乎了。

其实曹牧与李达算是互相成就，曹牧在回程途中遇到李达，本来他都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甚至是捐躯赴难，因为当时的他真的陷入了绝望，深不见底的绝望，不仅仅是孤立无援，还有见证了一些肮脏的人性，这部分内容放在后面会说。

而李达当时也是遇到了非常巨大的困难，算是危机差一线的状态，在这样的一个状态下，两人都遇到了眼下情况的最优解，可以说是非常离谱的一件事了，说句实话，两人往回倒几个片段，真可以说得上是天命之人了，可如果不遇到彼此就这样继续下去，那都有陨落的可能。

倒也不能说是危言耸听，只能说是时也命也，但很多事情‘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命运的交织有时候也会无妄的危机，打个简单的例子，原属于一个人的剧情分给两个人，其中的关节延伸拓展就会越来越复杂，慢慢地勾连交织混杂入其他人的命数，就会使得原本一目了然的事件染上不知凡几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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