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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良慈又倾身吻住祁进,但祁进只回应了一下就偏头错开,哑声问:“你何时醒了你怎么才醒我等你这么久你都不醒……”
“对不起,我让你等这么久。”
“殷良慈,我害怕、我好害怕……”祁进声音越来越低,再说不下去。
殷良慈听见祁进说怕,心都碎了。祁进何时说过害怕二字可他却让祁进独自一人呆在山上,为他担惊受怕这么久。
“别哭了,银秤,别哭。”
殷良慈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安慰祁进,胡乱开口,“我得问问你,你怎么能让我跟别人成亲我差一点就要跟旁的人拜堂了。”
殷良慈不提还好,一提祁进便狠狠咬住了殷良慈的唇。
殷良慈吃痛,不退不避,由着他咬,直到两人口中都弥漫着一股红锈味。
祁进的手缓缓垂下,攥住殷良慈的衣襟,声如蚊蚋:“我以为……我要等来生了。”
“来生”殷良慈心中尽是悲怆。
两人眼中都是雾蒙蒙一片,含着道不出的思念和苦楚,双双意识到对方的命跟自己的命早就缠到了一处,无法生生剥离。
殷良慈想说什么安慰祁进,但喉间却生涩得难能挤出一个字来。他只能用掌心托住祁进的后颈将人拢入怀里,用炽热的怀抱告诉祁进:不必祈求来生再见。
殷良慈用额头温柔地抵着祁进,哄道:“我这不是来了我舍不得你一直等的,银秤,我舍不得。”
祁进擦去坠在下巴的泪,问:“你的伤呢,现在怎么样了”
“只留了个丑兮兮的疤而已。”殷良慈避重就轻道。
祁进嗯了声,几乎抽噎道:“多岁,对不起。”
祁进知道,今天是殷良慈成亲的日子。他本想要避开的,但夜里还是放不下心。明明最身不由己的是殷良慈,他却将殷良慈留在中州了。
祁进不禁设想,若今日昏迷不醒的是他,殷良慈会如何选择呢
祁进想不出,唯一确定的是,若他昏迷不醒,无论如何都不愿自己被殷良慈留下。
既如此,他凭什么将无知无觉的殷良慈留在那里,去跟别人拜堂成亲呢
一时间,祁进懊悔不已。
心想,如果可以,把他带走吧。
不能将人带走是一回事,他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
祁进立时决定下山去找殷良慈。
夜里山中昏黑,又是雪天,不便赶路。
祁进脚步踉跄,不管不顾往山下急奔,生怕去迟了,让殷良慈跟别人拜堂。
祁进不是没想过擅闯将军府的后果。或许他根本进不去守卫森严的将军府,即使进去也会被当成刺客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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