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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他想反驳,但又想到什么,随即顿了顿,吞吞吐吐道:“应该……吧。”
江桃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么叫应该。”
阮素:……
瞧出阮素脸上有几分不自在,江桃一愣,随即哼道:“我管你呢,不过我跟你说,前日夜里我瞧见你家男人半夜在村里走来走去。”
前日?
不就是秦云霄上山打猎的时候。
“我知道,”阮素没有多想,只说:“他去打猎了。”
打猎?
江桃回忆了下,好像当时是看见秦云霄手里牵了什么东西,天黑,他也没看清楚。
既然阮素不在意,自己更不用在意了。
两人一路闲谈,直到进了锦官城,二人分道扬镳,阮素径直往西市而去,找到挂着“梅家酒肆”的招牌,走了进去。
现下时辰还早,酒肆中空荡荡,只有几个伙计打着哈欠,搬着酒坛子。
“什么风把阮老板吹来了。”
梅昕披着一件桃红色的外衫,眉心画了莲花花钿,红唇粉面,是当下最为时兴的妆容。
“来给梅老板道谢,”将包袱打开,阮素拿出油纸包的糕点,往梅昕面前推了推:“尝尝。”
瞧着金黄的糕点,梅昕伸出红蔻点了点桌面,似笑非笑的看着阮素:“怎地给陈家的和给我的不一样。”
陈家?
应当是陈淼派人给梅昕送了糕来。
“有什么不一样。”
从包里又掏出四个竹筒罐子,阮素说:“我总不能把酱抹在上面给你带过来,到时候粘的到处都是,看着多膈应。”
“诺,这里面的酱不只能沾着糕吃,平日还可以用来泡水喝,甜滋滋的,想着你应当喜欢,我就多带了些来。”
见阮素没有敷衍,梅昕笑着道歉:“还道是阮老板对我不上心,原是误会了。”
唤来小二将竹筒,糕点都拿去后厨,梅昕朝阮素招手:“我瞧你心神不宁,来找我应当还有其他事,咱们去楼上说。”
阮素点了点头,同梅昕去了二楼的一处雅间。
不一会儿,小二捧着热茶上来,淋了果酱的鸡蛋糕上来,还贴心的配了勺子、竹签。
梅昕撑着胳膊,下巴抵着手背看阮素:“说说吧,明明挣了银子,怎么反而一脸憔悴。”
阮素:……
“梅老板眼神果真毒辣,”哀嚎一声,阮素趴在桌上,没精打采的说:“的确有一事,我现在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将秦云霄的事和盘托出,阮素把脑袋埋在双臂间,忸怩道:“梅老板,你说我要不要答应呢。”
瞧着阮素头顶因为不断乱拱而凌乱的头发,梅昕颇觉有趣,她往前倾身,打趣道:
“呵,你不都住准备答应了,还问我作甚。”
“什么?”阮素抬起头,眼中满是迷茫。
“不然呢?”梅昕盯着他看:“素哥儿要不是准备答应了,又在烦恼什么,若是当真无意,你只会在一开始拒绝。”
阮素:……不、不会吧。
难道自己真的表现得很想和秦云霄成亲吗?
“总之也不吃亏,”梅昕端起桌上的茶盏,杯盖拨了拨茶水,随口说:“反正是那人入赘,这会儿喜欢就成亲,日后不喜欢了再将人踢走就是了。”
“嘶—”梅昕顿了顿,若有所思道:“我记得那人长得好像还不错,身体看着也很有力,年纪不大,还会干活。”
桃花儿眼一弯,梅昕语气暧昧:“你先享受一番,以后等来西市开了铺子,挣了大钱,要是看上其他人再换。”
阮素表情一言难尽:……他时常觉得梅昕的想法太过超前。
“怎么了?”梅昕无辜脸:“素哥儿为什么用看负心人的眼神看我?”
“哈哈哈,没有。”阮素回的艰难:“只是觉得……有些道理。”
“我就晓得素哥儿懂我,”梅昕十分欣慰:“从前我同那些女子哥儿这样说,他们只觉得我是疯子,分明是为他们着想,却反倒怪起我来。”
不等阮素接话,梅昕又说:“不过也不怪他们,毕竟如我这般有自己家产的女子哥儿,也不算多数。”
听出梅昕语气中的惆怅,阮素微微一怔,随即附和道:“梅老板说的是。”
安静了一会儿,梅昕忽而定定的看向阮素:“素哥儿,我方才是说笑的,别被人随意左右选择,成不成亲端看你自身意愿。”
“高兴便成亲,不高兴便不成亲。别因为他看似令人感动的作为而一时心软答应,若两人相爱感动便罢了,若你本身无意,他这不过是给人徒添负担。”
“素哥儿,你要知道那人做的一切只是他自愿,而不是你强求他做的,不必因此感到丝毫的愧疚。”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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