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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阮素,秦云霄似有若无的叹了口气,随后在阮素耳边低声道:“咱们做些糕点,多卖些钱,等清明回家给爹娘带些东西回去。”
算了,即便素哥儿夜里没空搭理他,但是素哥儿也能高兴也不错。
“嗯。”阮素眯眼笑笑,摸了摸他的脸颊:“要是累了就跟我说,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在我心头,你还是要比钱重要一丢丢。”
秦云霄也笑了起来:“那能比二两重要吗?”
阮素瞪他:“我不认识你的时候都花了二两,你说呢。”
秦云霄抿着唇,低低的笑出了声,心头的烦闷也一扫而光。
第二日四人便开始准备起来,周清和吴强决定这五日暂且住在后院的房里,四人忙活了五日,即便自认备的糕点已经足够多了,但是寒食节前一日的时候,铺中的糕饼竟就卖了个差不多。
阮素特意多做了些金玉糕,想着趁此机会多赚些,果不其然即便价格较贵也很快便被城中的富贵人家们买了去,几乎是出炉一锅便没一锅。
寒食节前一日,阮素给周清吴强一人给了两百文,又各给了二人一些特意留下的糕饼,让他们回家慢慢吃。
待终于清静下来,阮素瘫在椅子上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了。
好累。
但是想想柜台里的银子他又不禁笑了起来。
挣钱,高兴。
秦云霄忙进忙出的将院子打扫干净,最后将躺在椅子上的阮素抱起去洗澡,摸了摸秦云霄的下巴,阮素倚在他怀中,问道:“你爹葬在何处,清明节了,我们得去看看他。”
其实阮素之前问过秦云霄他爹的墓,毕竟二人成亲了,而且如今就住在锦官城里,秦云霄当初就是在锦官城内卖身葬父想来安葬的地方不会太远,谁晓得每次都碰巧遇到其他事打断,时至今日,秦云霄还没同他说过他爹葬在哪儿。
秦云霄:……
感觉到抱着他的人忽的一顿,阮素疑惑抬头:“怎么了?”
“没什么。”
秦云霄面不改色道:“等从浣花村回来再见我爹吧。”
阮素点了点头,只以为秦云霄的异样是因为难过,拍拍他肩头安慰:“到时候我多买些纸钱元宝,咱爹在底下肯定不会受人欺负。”
秦云霄点了点头,喃喃道:“他肯定不会被欺负。”
寒食节不能动火,留在锦官城也没什么意思,阮素打算翌日一早便回村里,他给自家人也留了不少糕饼,回家也好给周梅阮坚吃。
次日天将亮,阮素打了个呵欠,摸了摸另外半边床,手心一片冰冷。
秦云霄呢?
等穿好衣裳出去,便见秦云霄舀水洗手,阮素问他:“你做什么去了。”
秦云霄说:“昨日没来得及将灶膛里的灰清掉,我起得早便顺手给清了。”
“等回来再收拾也可以。”阮素嗔怪道:“一大早忙活什么,好不容易休息,也不晓得多睡会儿。”
秦云霄瞧他:“顺手。”
阮素:“你以后跟我学,我就顺不了这个手。”
秦云霄:……
逗了会儿秦云霄,阮素洗漱好,唤着秦云霄拿过包袱,两个人大包小包的挂着满身的东西,高高兴兴的朝城外走去。
·
寒食清明,蜀地的人们带着香烛纸钱翻越在各个山头,根据脑中残留的记忆分辨着各个没有墓碑的坟包,试图认出两个紧挨的坟包中哪个是自家的祖宗。
阮素拉着秦云霄的胳膊,喘着粗气在山路上艰难的挣扎。
“爹,你真的没带错路嘛?”
明明有平坦的山路,为什么他们偏要走最陡峭的那条,要不是有秦云霄拉着他,阮素刚才脚滑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要去见阎王了。
“绝对不得错。”
前方传来阮坚自信的回答。
阮素:……行吧,爹说没错就没错。
本来以为四人中周梅应该走得比较艰难,谁晓得周梅手里拎着装糕点的油纸包竟是走得比阮素还要平稳,阮素狼狈的抹了把汗,嘀咕道:“娘,你害怕不。”
“我走惯了,”周梅展笑,“多走几回,你以后也不得怕。”
阮素:……
历经千辛万苦,四人终于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找到了老祖宗的位置,阮坚放下手里装烧白的碗,还有一碗酒,周梅将油纸包打开漏出里头的小葱饼干等物件,秦云霄松开拉阮素的手,将手里拎着的装纸钱的麻袋放下。
什么都没拿的阮素:……他好丢人!
好在此处偏僻,没什么人看笑话……
有人!
方才急着保住自己的性命,阮素还没发觉,现下冷静下来他才发觉如此陡峭的山坡,除了阮家竟然还有其他的人家选择了此处作为墓地。
“老祖宗,保佑罗家多子多福,儿孙富贵……”
阮坚和秦云霄清理着地上的落叶,阮素听着那边的声音,目光好奇的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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