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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你我二人便不是一路人?”
江映清闻言只是思虑了片刻,旋即道
“我们一开始不是便说好了麽,许大人,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他默了声,许久,他才缓缓起身,将那匣子搁置在她的桌面,淡淡说了句
“原是路上捡的,江小姐当个新鲜玩意儿看吧。”
说罢,他走了出去,回头关门时还是不忍望了望她,却见她低垂着眉眼继而看手中的书简,才骤然失力,关上了门。
待门外脚步声远去,江映清才缓而擡眼,望着那只匣子,伸手接过,恍然打开,内里装着一只做工精细的金簪,末处錾着一朵开得艳丽的牡丹,花蕊处还嵌着一红翡,华贵无比。
翌日,回程路上,衆人皆是策马,因她腿脚不便,故寻了一轿子供她坐。
“扶着我,上来吧。”
许知恒站在轿撵上伸手去扶她,面色如常,她眸色沉沉,定定望了他一眼,才将手搭在他的腕上,快步进了轿内。
“许大人怎也要坐轿子?莫不是也伤着了?”
“大人的事情也是你我可置喙的?”
马上几个翩翩公子遮面轻声说着,许久才左右散开了一片,悠悠驾马。
见他也上了车,江映清不置言语,只是淡淡的看着窗外的景色流连而过。
许知恒默声坐在她身旁的副位,二人中间间隔了一个棋桌,却像是隔了千万里远。
“江小姐,会下棋麽?”
他蓦地出声,将她恍惚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见他已然开始摆弄手中的玉子,挑了挑眉道
“会。”
“那便与我来上一局,如何?”
他沉着面色,眼中带着些阴郁,颓然拈着手中温润的黑子,待那人回应。
只见她淡然从玉盒中取出一枚白子,微微扬起下巴,示意道
“许大人,请先行。”
二人指尖在棋盘上流转,落子成群,不相上下,势均力敌。
此局打得极久,直至窗外的景色变得昏黄,二人依然未分出胜负。
“江小姐可看懂了这盘棋?”
他忽而道,语中带着不明的意味,江映清闻言,才仔细去看了看棋盘,黑子与白子纠缠着,至死不休。
她见状,顿了顿,旋即往後靠了靠道
“我棋术不精,便不露拙了,还请许大人恕罪。”
她淡淡将剩下一子丢进了玉盒,便单手撑着额,靠在软垫上休憩起来。
“大人!出事了!”
忽而门外有人惊声喊叫着,江映清蓦地睁眼,二人疾速起身,程辞一脸惶惶不安的看着他们二人。
“怎麽了?”
“宁安矿监,出事了。”
闻言,二人齐齐望向那关押的轿撵,此时纸糊的窗子与白纱门帘都溅上了血。
内里一个歪七扭八的人正以脸对着门口,他嘴中是空洞洞的,被人剜去了那一团软肉,只见那人满面惊恐,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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