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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她们说了太多的话。
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那些自以为是的成全、那些分离岁月里细碎的疼痛与思念,都摊开在昏暗的床头灯下。
眼泪流了又干,干了又流,直到沈心澜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丁一的眼睛也红肿得像是被蜜蜂蛰过。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转为深蓝,又渐渐透出鱼肚白时,沈心澜开口:“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她疲惫而温柔地望进丁一那双即使红肿也依旧明亮的眼睛:“不急在这一晚说完。”
丁一不再说话,只是重新钻进沈心澜的怀里,手臂环住她的腰,沈心澜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在晨光即将彻底驱散黑暗的前一刻,两个人都沉沉睡去。
再醒来时,已近中午。
明晃晃的阳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沈心澜先醒的,喉咙干痛得不行,眼皮沉重得几乎睁不开。
她微微动了动,怀里的丁一立刻含糊地“嗯”了一声,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脸在她颈窝蹭了蹭。
沈心澜低头,看着丁一近在咫尺的睡颜。女孩脸上还留着昨夜痛哭的痕迹,眼睑浮肿。
沈心澜没有动,任由丁一抱着,只是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她脸颊上沾着的几缕发丝。
丁一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初醒的迷茫在看清沈心澜的脸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依恋和欢喜。
“澜姐……”她刚开口,就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随即看到沈心澜同样红肿的眼睛,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沈心澜也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丁一的目光落在沈心澜戴着那条手链的右手腕上。纤细的银链贴着白皙的皮肤,那颗小小的晶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温柔的光芒。
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冰凉的链子,然后顺着链条的弧度,轻轻抚摸。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混合着迟来的酸楚,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涨满了整个胸腔。
“真好看。”丁一喃喃道,眼睛盯着那手链,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够,“我一眼就看中了……就觉得,它特别配你。”
沈心澜看着她专注又傻气的样子,心里又软又暖。
抬起手,指尖轻轻捏了捏丁一的脸颊——触感依旧很好,年轻紧致。
“嗯,你眼光最好了。”她沙哑地应着。
丁一被她捏得舒服,像只被顺毛的猫,眯了眯眼。她抓起沈心澜捏她脸的那只手,拉到唇边,在那光滑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心澜,“你再掐我一下。”
“嗯?”沈心澜不解。
“掐我一下,”丁一认真地说,把手臂递到她面前,“用力点。我总觉得……像在做梦。”
沈心澜没有去掐丁一,而是抬起手,掌心轻轻落在丁一的头顶,温柔地揉了揉她睡得乱糟糟的长发。
“不是梦。”
“丁一,是真的。我在这里,你在这里。”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紧闭的卧室门,听着外面传来小猫抗议叫声,眼里泛起一丝笑意:“如果我们再不起床,哆来咪大概要报警了。”
丁一凝神细听,果然听见卧室门外传来哆来咪坚持不懈的、带着委屈的“喵呜”声,间或还有爪子挠门的窸窣声。
她忍不住笑了:“它是不是饿了?”
“应该是。”
两人起了床。
沈心澜浑身乏力,感冒的症状在逐渐发展。
她想去洗个热水澡。
丁一自告奋勇要给小猫添粮换水。
她穿上沈心澜给她找出来的自己的卫衣,欢快地跑出了卧室。
沈心澜看着她高挑的背影,长发在身后晃荡,心里那块空缺了许久的地方,被一种踏实而温热的情绪填得满满当当。
等沈心澜洗完澡,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浴室时,看到丁一背对着她,蹲在客厅角落的猫食盆前。
长长的黑发没有扎起,柔顺地披在肩上,有几缕滑落到脸颊旁。她一边将新的猫粮倒入食盆,一边对着迫不及待凑过来、尾巴高高竖起的小猫碎碎念:
“慢点慢点,都是你的……哆来咪,我跟你说,当初可不是我不要你的啊,是澜姐,你妈妈,她带着你偷偷跑了……”
手指温柔地挠着小猫的下巴。小猫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边不忘埋头苦吃。
“这些年我可想你了,你可不能怨我啊……要怨,就怨你妈妈,知道不?”
沈心澜靠在浴室门边,看着这一人一猫的背影,听着丁一那些孩子气的念叨,忍不住轻笑出声。
丁一闻声回头,“本来就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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