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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穆泽刚查到了一丝线索,就听到官衙内传来一些嘈杂声。他收起手中的书,走到窗边查看。
临河郡官衙的档案室位于大院后方的二层阁楼上,从窗口望去,正好能看见大院的情形。
为首的正是大理寺少卿林漠岩,穆泽与他有过数面之缘,听说他杀伐果断,深得陛荣轩帝信任。
他怎会突然来此?
穆泽心里正有些疑惑,就听见林漠岩开口对临河郡郡守说:“穆泽通敌叛国,我奉陛下密旨要将他捉拿归案,速带我去找他。”
穆泽心里一惊,他离京不过数日,为何突然背负上了如此荒诞的罪名?
他整整衣袖,准备下楼随林漠岩回京面圣,是非黑白,自在人心。耳边却传来林漠岩冷漠的声音:
“所有人听令,抓到穆泽,就地斩杀!”
穆泽又是一惊,林漠岩此话究竟是奉谁的意、传谁的旨,又是谁不仅网罗罪名构陷于他,还要让他那不明不白地消失于世?
来不及多想,穆泽知道郡守马上会带人来到阁楼,急忙回身关上门,从窗户翻出,离开了临河郡府衙。
只是官路不可走,关口也要严密检查,穆泽只能隐于琨山,再伺机而动。
只是很快,一群黑衣人也来到了琨山,几日后还是发现了穆泽的踪迹,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芷歌和止铮想上前相助,却被崖上的黑衣人逼退,始终不能上崖。好在一部分黑衣人将矛头转向了芷歌和止铮,才让穆泽有了些许喘息之机。
芷歌和止铮奋起反抗,却还是一步步被逼到了鸣皋河边。而穆泽也因为流血过多,半跪了下去。
“小心后面。”芷歌打斗中余光扫到穆泽,发现一名黑衣人持剑向他后背刺去,忙大声提醒。
“嗖——”
在芷歌分心之际,一名黑衣人突然射出一枚暗镖,正中芷歌眉心。芷歌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瞬间如同绽放开一朵绚丽的牡丹花。
芷歌被逼得连连后退到了河中,脚下一滑,瞬间被鸣皋河的浪花淹没,不知所踪。
“芷歌!”止铮大声疾呼,也顾不得许多,转身跳入了鸣皋河中去抓芷歌的衣袖,却也瞬间失去了踪影。
穆泽眼见战家兄妹二人落水,却无能为力,弥留之际只看见两道骑马的身影飞驰过来,身体一沉,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几个月后,月隐山谷。
“阿萱、阿萱”夜已深,紧闭的房门外却响起一名女子的轻声呼唤,只见她一袭白衣、身形纤瘦,长发扎成粗粗的辫子垂在胸前。
她从被迷药迷晕的守门人身上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轻声走进房间。
被唤作阿萱的女子从角落站起,向门口走了过来。
皎洁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白衣胜雪,露出一张白皙的脸庞,宛如月下的白衣仙子。
只是仔细看去,眉心却有一道白色的伤痕,在这张谪仙般的脸上平添了几分杀戮之气。
“阿菀,”阿萱迎上前去,急切地拉住来人的衣袖,问道“你怎么来了?”
“快走,”阿菀也不多作解释,拉着阿萱就走。
此时夜深人静,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部落,向后山走去。
后山有一间小木屋,阿菀打开门,里面竟然放着一条木筏,树枝苍翠,一看就是刚刚扎好的。
阿菀拿上提前准备好的行李,和阿萱两人将木筏推出门,最后看了一眼从小生活的部落,毅然转身离开。
后山的冬天一直有积雪,两人顺利地顺着雪滑下了山,来到了鸣皋河畔。
此时鸣皋河的结冰刚刚开始融化,往日一泻千里的河流,带着冰凌滚滚而下,在月光下像一把把锋利的尖刀。
“阿菀,太危险了”阿萱想要劝阻阿菀,这本是她的劫难,她不想连累无辜的阿菀。
“走吧,”阿菀却自顾自将木筏推到了水中,呼唤阿萱上去。
阿萱心里知道无法劝服阿菀,只好登上木筏,接过撑船杆,两人一起合力向河对岸划去。
幸好夜间无风,木筏虽被冰凌冲击,开始倒也安然。行至河中央时,河水开始暗流涌动,木筏开始不受控制、随波逐流。
两人在木筏上极力控制方向,挣扎着接近对岸。一阵疾风吹来,前方的阿菀险些掉下木筏,还好阿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
没时间庆幸,又一阵浪花袭来,两人只能严阵以待,俯下身紧抓木筏。
渡过了好几次风浪,阿萱和阿菀终于来到了河对岸,两人累的瘫倒在地,却不知何去何从……
此时太阳刚刚升起,和煦的日光洒在两人的身上,驱逐了夜间的寒气。
“暂时安全了。”阿菀舒服地躺在沙滩上,感受着阳光的照拂。
阿萱却有些忧心,半年前她被河水冲到月隐山谷时,她满身伤痕,记忆全失,是采药路过的阿菀救了她,带她在后山小木屋养伤。
后山本就人迹罕至,再加上大雪封山,一直没有人发现她的踪影。
直到一天前,月隐族部落的人上山狩猎,发现了同样在后山觅食的她。
月隐族避世而居,阿萱未经允许的闯入立刻引起了轰动,很快她就被部落的人带到了部落,准备交由族长处置。
恰巧这几日族长闭关谢客,他们才将她关入小房,留两人看守。
如今阿菀私自带她逃离,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阿菀,连累你就这样离开家,实在抱歉。”阿萱有些歉疚。
“在部落生活了十几年,其实我一直想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可惜族规严令不许外出,如今总算是出来了。”阿菀无所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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