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橡木桶与齿轮俱乐部雪茄吧的皮沙发柔软舒适,空气中弥漫着上等烟草的醇厚香气和若有若无的咖啡焦香。雷恩刚刚结束与几位潜在客户——至少他这么希望——关于“工人操作流程优化”的讨论,不动声色地收好那几张印着“豪斯效率咨询公司”的名片。虽然还没签单,但种子已经撒下。他端起那杯几乎喝成温水的苏打水,正准备再续一杯,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阵清爽的、混合着野草与皮革味道的风,坐到了他对面。
“哟,‘鹰眼’,这么有闲情逸致?俱乐部会员了?”罗莎·月季(RosaRose)笑眯眯地看着他,今天她没穿便于行动的猎装,而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羊毛裙装,腰间系着一条点缀着黄铜齿轮扣的宽皮带,少了几分野性,多了几分干练。她肩膀上没见渡鸦“影子”,但脚边那只银狐卡洛斯依旧优雅地卧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扫过光洁的地板。
“呃…月季?”雷恩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影子’呢?没跟你来喝咖啡?”
罗莎示意侍者给她来杯黑咖啡,然后才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影子在屋顶放哨呢。至于我…当然是来找你谈生意的,雷恩·豪斯先生,‘豪斯效率咨询公司’的总裁大人。”她特意加重了公司名称,“我家老头子的小工厂遇到点麻烦,听说你这位‘专利费发光者’最近在搞效率咨询?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生意?!主动找上门的生意!还是来自队友的!雷恩精神一振,感觉昨天在会所喝苏打水喝到饱的郁闷一扫而空。“没问题!月季,朋友价,绝对公道!”他立刻进入角色,“你家工厂是做什么的?具体什么麻烦?”
“‘萤火虫工坊’,”罗莎介绍道,语气带着一丝家族产业的自豪,“就在城东工业区边上。主要生产两样东西:老式的煤油灯,大部分销往南大陆殖民地;还有就是…嗯,比较普通的打火机,主要在本地和周边城镇卖。”
“打火机?”雷恩眼睛一亮。这东西他熟啊!前世各种防风、防水的设计见多了!
“对,就是那种黄铜外壳、用火石的。款式老掉牙了,效率也一般。”罗莎叹了口气,“最近几个竞争对手冒出来,他们的货更新潮,卖得比我们好。老头子急得嘴上起泡,天天念叨着要改进,可厂里那几个老师傅只会按老规矩来。我想着,你这家伙脑子活,点子多,枪都能玩出花来,弄个打火机应该…不在话下?”她投来一个充满信任(或者说甩锅)的眼神。
“走!现在就去看看!”雷恩果断起身,效率咨询公司总裁的使命感油然而生。这简直是送上门的练手单!既能帮朋友(队友),又能检验自己“PPT战士”的成色,还能赚金镑!完美!
马车驶入城东工业区外围,喧闹和烟尘略微减轻。在一排排冒着黑烟的巨型厂房边缘,一座规模适中、由红砖砌成的独立院落出现,“萤火虫工坊”的招牌挂在门口,图案是一只发着微光的甲虫。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机油、金属切削液、煤油和皮革的味道扑面而来。与皇后大道那栋“效率咨询公司”的死寂不同,这里充满了真实的工业气息——有些混乱,但生机勃勃。
工坊内部被大致分成两个区域:
油灯区:十几名穿着沾满油污围裙的工人,正围坐在长条工作台前,手工制作着各种规格的煤油灯。动作娴熟但缓慢。有人用冲床压制黄铜灯座,火花四溅;有人用锉刀仔细打磨玻璃灯罩边缘;有人则小心翼翼地用棉线编织着灯芯。成品区堆放着成箱的油灯,造型古朴实用,带着工业革命早期的粗犷感。空气中弥漫着煤油和金属粉尘的味道。
打火机区:人数略少,七八个工人分散在几台小型冲压机床和车床旁。这里流程化稍明显:一人负责冲压黄铜外壳,一人负责车削内部齿轮和火石仓,一人负责组装弹簧和燧石,最后一人进行打磨和简单抛光。成品是那种雷恩熟悉的、笨重的黄铜方块打火机,毫无设计感可言,堆在角落的木箱里,数量不少。
罗莎的父亲,老约翰·罗斯(JohnRoth),一个身材不高但异常精悍、眼神锐利如同鹰隼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他穿着沾着油点的帆布工装,手上布满老茧,指关节粗大,一看就是常年和机械打交道的人。他打量雷恩的目光带着审视,但当罗莎介绍带着审视,但当罗莎介绍这是“解决莫尔古斯堡麻烦的队友”以及“专业效率顾问”时,那锐利的眼神缓和了不少(虽然对“效率顾问”这个头衔似乎还带着点怀疑)。
“罗斯先生。”雷恩礼貌地伸出手。
老罗斯用力握了握雷恩的手,力道不小,带着金属的硬度:“听罗莎说了,豪斯先生。我这小地方,让你见笑了。”
“哪里,很有活力的工坊。”雷恩由衷地说。他示意罗莎带他仔细参观。
雷恩看得非常仔细,甚至借了纸笔(罗莎从办公室拿来的)记录。他观察工人的每一个动作,测量不同工序的耗时,询问原材料的供应和成本,查看成品仓库的库存和订单记录。体内的“通识者”灵性(虽然没走那条路,但那点底子还在)
;让他对机械结构和生产流程有种天然的敏锐。他尤其关注打火机生产线的每一个细节,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参观完毕,回到老罗斯那间堆满图纸和样品的小办公室。雷恩端起罗莎倒的黑咖啡(味道比会所的差远了),整理了一下思路。
“罗斯先生,”雷恩开门见山,“先说油灯。据我观察和了解,您的油灯主要市场在南大陆殖民地?”
“没错,”老罗斯点头,抽着自制的烟斗,“那边认这个,结实,耐用,便宜,防风性还凑合。新式的汽灯太贵,维护也麻烦,他们用不起。”
“这就对了。”雷恩放下咖啡杯,语气肯定,“油灯这块,我认为暂时不需要进行大的生产流程调整。”
老罗斯和罗莎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雷恩会这么说。
“理由有三点。”雷恩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成本优势。您的手工生产方式虽然慢,但设备投入低,工人技术要求相对不高(熟练即可),整体成本控制得很好。南大陆市场对价格极其敏感,您现在的价格很有竞争力。”
“第二,市场定位。南大陆客户需要的是可靠耐用的照明工具,而不是花哨的设计。您现有的油灯完全满足核心需求,过度追求效率改变工艺,可能增加成本或影响可靠性,反而得不偿失。”
“第三,工艺壁垒。这种手工制作,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手艺’,是您产品的特色和隐性价值。贸然改成流水线,短期内未必能提升多少效率,还可能丢失这种‘工匠感’。”
老罗斯若有所思地吸了口烟斗,缓缓点头。雷恩的分析切中了要害。
“但是,”雷恩话锋一转,指向打火机区,“打火机,问题很大!必须改!”
“哦?”老罗斯眼神锐利起来。
“首先,款式陈旧!这种笨重的黄铜方块,毫无美感,使用也不够便捷。现在市面上已经出现了更轻便、点火更顺滑的款式,您的产品在本地市场缺乏竞争力是必然的。”雷恩拿起一个样品,在手里掂量着,“其次,生产流程混乱!虽然有分工,但各环节衔接不畅,等待时间过长。比如外壳冲压和内部零件加工速度不匹配,经常出现一边等料一边积压的情况。而且,”他指着角落堆积的半成品,“质检环节滞后的半成品,“质检环节滞后,经常是组装完了才发现问题,造成返工浪费。”
“最关键的是,”雷恩加重语气,“您的生产线潜力根本没发挥出来!那几台冲床和车床,完全可以组成一条更高效的流水线!只要重新设计产品,优化工序,调整布局,产能和效率至少能提升30%以上!”
“重新设计?”老罗斯皱起眉头,“这可不是小事,时间成本…”
“这正是我的专长!”雷恩自信地笑了,从口袋里掏出刚才记录的纸笔,迅速在纸上画了起来。他结合前世对Zippo等经典打火机的印象,融入这个时代的审美和工艺水平。
几笔勾勒,一个全新的打火机草图跃然纸上:
外壳更轻薄流畅,不再是笨重的方块,边缘做了圆润处理,握感更舒适。
顶部防风罩设计成可开合的栅栏式结构(灵感来自Zippo),兼顾防风性和观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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