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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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esp;&esp;晚餐那顿牛肉拉面算是救命，否则真得在台子上低血糖晕过去。

&esp;&esp;等等。

&esp;&esp;似乎有什么被忽略过去了。

&esp;&esp;吹着风，沈续停下脚步。

&esp;&esp;……汤靳明，没错是汤靳明啊！

&esp;&esp;饭吃一半也没打招呼，貌似还顺手收了他面前的小菜直接丢到回收站。

&esp;&esp;不过。

&esp;&esp;沈续转念又放心地想，毕竟自己又不是今天才做医生，以前谈恋爱也是这么过来的。

&esp;&esp;汤靳明应该早就习惯了。

&esp;&esp;回收份子钱

&esp;&esp;翌日清晨是个大晴天，厨师做完早餐已经离开了，沈续边吃边站在吧台做冰燕麦拿铁。上班打卡后，才从杨齐生那里得知梁叔昨晚没回来。

&esp;&esp;原因是小杨医生抱着梁叔哭了大半宿，眼睛肿得像核桃，手里还拿着梁叔给他的冰杯冷敷。

&esp;&esp;严格意义来讲，梁叔是沈家的管家，应该随时在沈续身边伺候。沈续去海外留学，也都是梁叔在照顾。

&esp;&esp;那阵子他还觉得家里有人好处很多，直至父亲有一日打来电话，闲聊中随口叮嘱他吃饭不要挑食，注意荤素搭配。

&esp;&esp;沈续才反应过来，原来管家什么都跟父亲汇报。

&esp;&esp;假照顾真监视也好，实心实意做管家也罢，给梁和发工资的是沈董又不是自己。公寓里打扫卫生有保姆，烹饪是厨师长，就算所有人都不在，沈续也会做饭，大不了天天点外卖。

&esp;&esp;管家都敢自作主张不回公寓，沈续猜测他只是父亲派来监视自己有没有好好上班而已。

&esp;&esp;等到所有新环境都变得规律有序，梁和就会回到香港。

&esp;&esp;杨齐生还有点不好意思，嗫嚅地对沈续说谢谢。沈续见他心情平复，看起来已经从患者离世的懊恼中抽离，笑道：“听说你是施妩小姐的粉丝，我发消息请她签名好不好。”

&esp;&esp;母亲出道用的是原名，她说她喜欢被人称呼全名。

&esp;&esp;施妩，施妩小姐，施女士，叫起来都很好听。只是看名字就会觉得名字的主人婀娜娉婷，气质温柔妩媚。

&esp;&esp;听说她爆火的那个年代，施妩小姐甚至成为形容她美丽的名词。

&esp;&esp;所以沈续在外人面前也习惯性地称呼她施妩小姐。

&esp;&esp;杨齐生喜出望外，气都不带喘地接连道了几十个谢，直至被旁边值大夜打算回家的同事从腰后重重捶了一拳。

&esp;&esp;“杨齐生！吵死啦！”

&esp;&esp;……

&esp;&esp;心外大多都是从外地赶来求医的患者，科室所有医生忙得脚不沾地，门诊排班的医生中午来沈续这里协调，商量好下个月初正式安排他上门诊。

&esp;&esp;归功于心外全年超高出诊率，同事们都很好相处。

&esp;&esp;这种人际关系比较简单的副作用是，临床医生全年基本没有什么时间休息，全科科研成果也惨不忍睹。

&esp;&esp;几个规培的学生被分到沈续这边，排队等待沈续发消息“传唤”，挨个到他办公桌前“挨骂”。

&esp;&esp;沈续习惯在文档中直接批注，然后再与学生面对面讨论，并提醒他们记得录音。这种效率有利于避免重复沟通，也节省他私人时间。

&esp;&esp;当然这些私人时间也不全都是休息，傍晚下班，回公寓简单吃过晚饭，邮箱里还有一封标注未读的邮件，正在静静等待着沈续阅读。

&esp;&esp;邮件附言：求老师救我小命。

&esp;&esp;是那天在公墓哭着求他拯救论文的学生。

&esp;&esp;老师也都是从学生做过来的，沈续太知道这个年纪的青年有多迷茫，即便再生气，也仍旧愿意耐着脾气辅导作业。

&esp;&esp;除非……

&esp;&esp;实在是忍不了。

&esp;&esp;世界上又要多一位在睡梦中被导师叫醒，劈头盖脸骂得屁滚尿流的可怜学生。

&esp;&esp;末了，沈续冰冷撂下准备延毕后挂断视频通话。

&esp;&esp;挂载显示器屏幕的led灯被调到纯白，再用暖黄色落地灯调节，室内正好是没那么昏暗，但也绝对不刺眼的亮度。

&esp;&esp;周身不会被黑暗包围，但适度的光线能够给予情绪绝大部分的镇定。

&esp;&esp;沈续盯着文档又看了会，沉沉叹气，转而点开在实验室关系较为亲密的同事，请对方再带着自己的学生手把手再做次实验，争取得到的数据有用。

&esp;&esp;他还是希望学生能一次性毕业，如果想要回国发展，尽量越早越好。

&esp;&esp;同事是个工作狂，只要沈续找，必定三分钟内回复。邮件也很利落，只有简洁的的“ok”。

&esp;&esp;“呼。”沈续口干舌燥，提起手边玻璃杯。托中央空调的冷气，这杯十分钟前还滚烫的热水，现在已经是凉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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