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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璟接到禹新荣电话后,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调了学校门口的监控,看清了车牌号,又通过关系查到了车主。
这个名字他不陌生,知道是尤绮生物学上的父亲,也知道他们父女关系极其糟糕。
他怕尤绮见到那个人,又会勾起伤心事,一个人躲起来掉眼泪。
所以他一边让禹新荣继续留意可能的去向,一边自己开车沿着东边的路找。
心里又急又怒,气她不接电话,更心疼她可能独自承受的难过。
车子快开到茶楼附近的时候,他随意瞥了眼街边,突然,一抹刺眼的红闯入余光。
游乐场门口的长凳上,坐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身影,手里还举着个可笑的棉花糖,仰头看着天,一动不动,像座被遗忘在雪地里的小雕像。
柏璟额角的青筋狠狠跳了一下,说不清是松了一大口气,还是怒气涌了上来。
他猛打方向盘,将车粗暴地停在临时车位,车门“砰”地甩上,大步穿过马路,朝游乐场门口走去。
雪还在下,落在他的黑发和大衣肩头。
他走得很快,带起一阵冷风。
尤绮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着雪花一片片落在棉花糖上,把它弄得湿漉漉的。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她才后知后觉地抬起头。
柏璟就站在她面前,脸色阴沉得吓人,薄唇紧抿,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沉沉的,里面翻滚着汹涌黑潮。
他个子高,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尤绮,”他连名带姓地叫她,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胆子真是肥了,老子给你打了十一个电话!”
尤绮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懵懵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把还剩一半的棉花糖往身后藏了藏,小声辩解:“我、我不想接。”
“不想接。”柏璟简直被气笑了,心头的火噌地往上冒:“怎么着,见了你爸一面,就打算连我也不要了,想离家出走?”
他找她找得心急火燎,担心她受委屈,担心她一个人躲起来哭,结果她就坐在这儿安安静静吃棉花糖。
尤绮被他凶得眼圈一红,更多的是委屈。
明明自己已经很难受了,他还这么凶她。
“我没有。”
“小混蛋,我真是把你惯得不知天高地厚了。”柏璟咬着后槽牙,伸手一把将她从冰冷的凳子上拉起来。
动作一点也不温柔,尤绮踉跄了一下。
他顺势将她转了个身,另一只手“啪啪”地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几下。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其实不疼,更像是惩戒性质的,带着怒其不争的意味。
“哎呀。”尤绮短促地惊叫一声,委屈顿时铺天盖地涌了上来。她扭过身,眼眶倏地就红了,蓄满了泪水,瞪着他:“柏璟,你干什么呀,你打我。”
“打你。”柏璟脸色沉着:“让你长点记性,下次再敢不接电话玩消失,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和亲生父亲对峙时强忍的酸楚,独自坐在雪地里的茫然无措,此刻全被这几下带着怒意的拍打给牵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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