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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李氏说了会儿话,方盈回房刚换上见客衣裳,外头就来传报,说周王妃车驾已至府外,她赶忙起身,亲到垂花门外迎周从善下车。
周从善一见方盈,便握住她双手上下打量,“怎么还迎出来了?身上都养好了?”
“好多了。”方盈笑着,答前一句问话,“闷了一个月,正想出来多走几步。”
周从善见她气色不错,点点头,携着方盈的手往里走,同时说道:“我让她们传话,千万别惊动夫人来迎,可传到了?”
“传是传到了。”但只怕李氏这会儿,已经迎了出来。
周从善叹道:“我便是不想劳动长辈,才特意早早登门。”
她的心思,方盈自然清楚,但周从善毕竟身份在这里,李氏若不亲迎,万一传出去,便是纪府狂妄无礼。
果然,两人刚行至垂花门,李氏携岳青娥和高氏也已到了跟前。
周从善松开方盈的手,命人扶住福身行礼的李氏,道:“夫人快免礼,折煞我了。”又让岳青娥、高氏也免礼。
李氏请周从善去正房就座,她笑着推辞,说她与方盈找个清净地方说话就好。
众人都知她与方盈要好,今日赴宴就是来探望方盈的,便也不拘泥于客套礼节,陪着行了一程,就让方盈陪周从善去花园赏花喝茶了。
两人进了花园,周从善才想起来问:“鸿儿呢?睡着么?”
“嗯。”方盈点头,“方才带着去给我们夫人问安,大伙逗了一会儿,她就困了,叫乳娘抱回去睡了。”
“我听嬷嬷说,长得尤其白净,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方盈笑道:“她们都这么说,我倒没瞧出来,一会儿你瞧瞧。”
“我不用瞧,你生的女儿,必是个小美人。”周从善说完,想起一事,拉着方盈笑道,“我听了嬷嬷回报,心中喜悦,本想认个干亲,白得一个乖女儿。”
方盈自是求之不得,但好友这话,似是已改了主意,便玩笑道:“我应下了,说出来可就不许反悔了啊。”
“不是反悔。”周从善摆摆手,“是殿下说,女儿总要嫁到别人家去……”
她略一停顿,看向方盈,却见好友立时看向自己腹部,周从善赶忙说道:“看什么呢?没有。”
方盈失笑:“吓我一跳。”
周从善道:“我也说他想得太远,别说我们现在还没动静,便是有了,谁知道生下来是男是女?他却说大上两三岁都无妨,且等等看。”
方盈很惊讶,因为秦王这话听着不似玩笑,“这……我可真是受宠若惊了。”
“惊什么?”周从善笑道,“鸿儿给我做儿媳妇,难道你还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这才满月,现在说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是有些早。”周从善凑近些许,低声道,“能不能生出儿子还不一定呢。”
说完不等方盈接话,便问起她生产时的情形。
方盈也没追问,顺着她的话讲起生产和坐月子期间诸般事宜,两人边走边谈,直到走累了进亭子坐下,她才趁空问周从善方才为何说那句话。
“也没什么。”周从善神情淡淡,“就是烦了他们现在一口一个小皇孙。”
算来他们成婚已近一年,说这等话的人难免多起来,方盈拍拍好友的手,道:“不用理会,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我怀鸿儿的时候,旁人也爱说这些,但生下来是个女儿,我不知多高兴。”
“我看你们夫人也挺高兴的,满月宴办得这般郑重其事。”
方盈点头,说了李氏要去镇州,纪延朗准备亲自护送一事。
“你这才满月,他就要走?”
亭子里服侍的只有立春,方盈便不避讳,直接说道:“我现在觉着他走了才好。”
“为何?”周从善不解,“你孕期里,他不是挺体贴的么?”
方盈不好意思直说昨夜之事,只道:“我身子还没全好,不想与他同房。”
“不想同房就同他说嘛,他总不敢强迫你吧?”
“倒不至于,但……”方盈想说自己如今似乎比刚圆房那会儿更不愿行周公之礼,但青天白日的,又是在外面,便咽了回去,只道,“还是想清清静静养上些时日。”
周从善自是以她为先,点头道:“如此说来,倒是两全其美了。”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下人来报,说亲家到了,方盈问了几句,得知其他几家姻亲,包括四娘纪兰君都已入座,便同周从善起身,也去了待客的厅堂。
秦王妃驾到,大伙纷纷出迎,行礼问好后各自归座,方盈看见方荃站在继母身后,便向她招招手,将她叫到自己身边,单独介绍给周从善。
虽有楚音的渊源,周从善却还是第一回见方荃,她把小姑娘叫到跟前,拉着手一边打量,一边夸方荃生得俊俏,像姐姐,末了还给了一串珍珠做见面礼。
这时方盈院里侍女来报,说小娘子睡醒了,方盈忙让把鸿儿抱来,给各位长辈瞧瞧。
此间厅堂距她居处不远,乳母很快就把鸿儿抱了过来。
座间以周从善身份最为尊贵,自然是先抱到她跟前,小婴儿睁着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望过来,只一眼就让周从善心化成一汪水。
“我就说吧,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周从善笑着看方盈一眼,叫侍女拿来自己准备好的金项圈和羊脂玉佩,亲手给鸿儿佩戴上。
之后众人依次看过鸿儿,说了不少夸赞的话,也都给了礼物。
李氏怕孙女幼小,受不得人多吵闹,让乳母把孩子抱回去,然后请大伙移步花厅,入席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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