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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淮可以和男的相亲,说明他不排斥同性恋,那他或许还有机会,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得争取一下。见他半天没反应,安以淮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余庆回过神来,扮成一副可怜相:“怎么这么不欢迎我?”“你……正常点。”安以淮道,摸了摸鼻子道:“欢迎是欢迎,也别天天来吧,你懂的,我需要私人空间。”余庆这才恢复正常,意识到天天过来确实会让安以淮厌烦,于是收敛道:“行吧,那等你过两天去医院检查,我再过来。”留下这句话,也不容安以淮拒绝便自顾自离开了。家里清净了,安以淮刚阖上门转过身,就感觉黑子的脸黑上加黑,准确来说不是黑,是臭,臭到不想理人的那种。安以淮有意让他多醋一会,于是也不解释,谁让他明明就回来还瞒自己这么久。于是贺随就真的独自窝在那张不常住的猫窝上,两只圆溜溜的眼睛滑来滑去,盯着安以淮的一举一动,就是不主动亲近他。到了晚上,他终于忍不住了。安以淮洗完澡后,他从客厅游荡到浴室,又从浴室游荡到房间。房间内只开了暖色光,安以淮身着浴袍,正窝在床头专注地看他的那本厚如红砖块的书,一个眼神都不留给黑猫。但贺随不知道的是,安以淮其实一页书翻得很慢,几乎读不进去,余光全集中在他身上。晚上了,他在等贺随什么时候要变回来跟他坦白。可等到时针指向十二点时,贺随还是没有半分动静,甚至和往常一样跳上沙发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了下去,提醒他该睡觉了。“……”这是不打算变回来的意思?还是时间还没到?后者是安以淮替他找的借口,可某人并不争气,这个借口也不够他挥霍的。等到时针指向两点整,正是昨晚他发现贺随的秘密的时间点,可以确定,这个时间一定是可以变回来的。一猫一人半夜不睡觉,就坐于床头上大眼瞪小眼,谁不也甘示弱。“喵~”黑猫率先打破寂静,像是在问安以淮为什么这么晚还不睡。安以淮却不应声,盯着他看半晌,才缓缓地翻了手中一页书,像是在随意闲聊似的道:“黑子,明天带你去绝育吧。”“……!?”黑猫的眼瞳明显变大。白天不还说得好好的,不必了吗,怎么又提这事。安以淮觉得好笑,但没表现出来,“我觉得确实绝育对让你的身体更健康,而且我准备带你去余庆那里。”“他这方面很擅长,对动物也很温柔,一定不会让你难受的。”他刻意忽视黑猫那张“你认真的吗”的表情,啪嗒一声将书搁回床头,熄灯躺了下去,顺道翻了个身道:“就这么决定了,睡觉吧。”黑暗瞬间将猜疑和试探淹没,让沉默于暗潮中的秘密得以撕开一道裂缝,渐渐探出头来。一片无声中,安以淮感觉到有人在靠近他,身边的位置也软榻了一角,最后深深地陷了下去。他刚想转过身,一道伴随着粗重呼吸声的影子便朝他压了下来,手指也不受控制地被牵绊住,按倒。那道呼吸声最后落在他颈侧,不像平日里黑猫与他玩闹般大胆,反倒带着几分小心与试探。安以淮微微仰起头,没有动作,也不说话,目若空洞地盯着天花板,像在默许他的一切行为。许久没被推开,贺随胆子大了几分,俯下头去,在觊觎许久的地方留下深深一道痕迹。脖颈处传来不明显的痛痒感,安以淮紧紧闭上眼,呼吸加重了几分。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双方都觉得像在做梦,贺随终于忍不住仰起头来,透过黑色的暗潮与他对视,直到在安以淮的眼睛中看清他自己。贺随握紧他的手,带着谨慎与期待道:“你早就猜到了,对吗?”安以淮没回话,就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他的一只手被贺随牵制住,于是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一把按在贺随的胸膛上,作势要将人推开。可身上的人纹丝不动,甚至垂眼看了看陷进胸膛的五指,痴痴地傻笑起来,抬手想要握住。安以淮也不知道哪来的手劲,一把将他推开,坐起来背对着他,气息有些不稳道:“穿件衣服吧。”贺随刚随手捡了披在沙发椅上的浴巾包着,这会陷进被褥中,浴巾早就掉了,勉勉强强靠被子遮挡住。知道安以淮是在不好意思,贺随用毯子裹住自己,跪坐在他身后,“每次变成猫的时候,衣服就会丢,我能不能穿你的?”他靠得很近,语气也透着点委屈,说话时气息都打在后颈上,温温热热,安以淮下意识摸了下,随后又将他推开,下床朝隔壁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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