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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锦把手机递了过去。
彦容解锁了手机,看了那些未读消息,扬起几分笑容来,手指飞快的打字回复对方,也不知和对方说了什么,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丰富。
王锦看了几眼,便转开了头,背对着彦容坐在床边,心不在焉的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心中有些难言的错杂。
他对ben,和彦容对聪聪,一样都是嫉妒,却又是不一样的两种嫉妒。
从前他就一直希望彦容能和同龄人多交往,希望经由良好的人际关系,能让彦容变得开朗乐观起来,现在事情朝着他希望的方向发展的很好,而他预期中的另一种必然,也已经渐渐浮现了出来——彦容会遇到志趣相投且年纪相仿的人,而这些人能给彦容的快乐,是他给不了的。
彦容拥有漂亮又可爱的外表,偶尔还会露出迷人的自然性感,对那些懵懵懂懂、性向还不稳定的男生而言,只怕是一个晃神就不小心陷进青涩又狂热的迷恋中去。
他们近水楼台,每时每刻都能看到彦容,有大把的机会接近他、讨好他,和他踢足球,带他玩游戏,一起学习一起竞争,日复一日的,试图用充满青春气息的荷尔蒙俘获他、侵占他。
王锦不觉得这种想法有什么偏激,如果他是彦容身边的同龄人,他只会做的更多。假设他能倒退回高中时候,身边有个像彦容这样的男同学,他被他爸那顿暴揍的时间,可能要提前好几年。
可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连出柜的勇气都已经提前预支给了错误的人。他能给彦容的快乐和满足,不过是仗着年纪大、经验丰富,即便从来没有过他这个人,将来彦容也一样能体会到那些感官刺激。他得到了彦容娇艳如花的身体,热情似火的爱恋,却完全不能给彦容任何别人给不了他的东西。
两个人近在咫尺,王锦却突然之间悲观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回复了来自ben的深夜情感咨询,彦容把手机丢在枕边,又蹭过来从背后抱住王锦的腰,问道:“‘爸爸’,你在想什么?”
王锦:“……不许再乱叫了。”
彦容的手在他的腹肌上摸来摸去,笑着说:“只在床上叫,下去就不叫了,好不好?”
王锦抓住了那只作怪的手,少年的骨骼还没有完全长开,小手摸起来雌雄难辨,十指细长,指腹圆润,手掌柔软又滑腻,掌心滚热。他抓着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心口,无声的呼了口气,躁郁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下来。
彦容的手摸隔着王锦的胸肌感受到了里面的心跳,还以为这是王锦又在撩拨自己,便两手搂住王锦的脖颈,整个人贴在他的背上,热情的亲吻他的脸,嘴唇碰到了晚上就会冒出来的短茬胡子,他也不怕扎,还伸出湿软的粉色舌尖来舔那些有点硬的胡子茬儿,把王锦的左边下巴舔的湿漉漉的。
王锦笑着说:“我养了只粘人的小猫。”
小猫说:“我才不是小猫,我是大老虎。”说完还学猛兽喉咙里发出的嘶叫“吼呜呜呜”,学的极其可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撒娇撒得这么厉害,不过王锦倒很喜欢他这个样子,好笑的接了句:“不该是狮子辛巴?”
彦容也记得曾经把他比作木法沙,笑着顺势道:“‘爸爸’,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王锦道:“什么?”
彦容说:“我想明天晚上去ben家里看欧冠决赛。”
王锦:“……”
撒了半天娇,是怕他会不答应?
他问道:“ben就邀请了你一个人?”
彦容道:“不是,还有几个别的同学,都是平时在学校经常一起踢球的。”
王锦没有很快表态。
彦容抱着他晃了晃,期待的问道:“我可以去吗?”
王锦笑了下,说道:“当然可以。”
彦容欢呼一声,更用力的抱紧他,开心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
王锦只是没有说“不可以”的理由,彦容的每个周末几乎都用来和他厮守,偶尔过一下这个年纪该有的业余生活,再正常不过了。
他没办法像彦容,对凭空冒出来的一个聪聪,飞来横醋也能吃的大大方方、坦坦荡荡,而他在几周前就因为那个德国男孩酸了又酸,却始终什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太清楚了,他嫉妒的不是ben,他嫉妒的是ben足以与彦容匹配的青春。
他一直怀着私心,希望彦容能慢慢的长大,只有彦容长大的慢一点,他才能老去的慢一点,才能给彦容更久的陪伴。
年龄是个太过残酷的话题,彦容太小了,他那么天真,根本就不懂这些,王锦也不想让他这么早就懂。
每个人迟早都要告别天真,等告别的那一天,就真的长大了。
次日晚,吃过晚饭,他把彦容送去了ben家,彦容还特地穿了身皇家马德里的球衣。
分开时,他问彦容:“明天几点来接你回去?”
彦容蹩脚的东北话说道:“你憋来接我了,我睡醒自己能回去。”
王锦道:“明天不上班,没事儿。”
彦容想了想,说:“那我醒了给你打电话,你过来接我,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王锦答应了,彦容又嘱咐他:“你记得给我带换的衣服,我不穿球衣去看电影。”
王锦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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