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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问你呢。”他忽然说,“是谁在背地里说我骚包的?”
他说的是那次他从酒楼上跳下来接住掉落的酒坛,沈如晚隔窗轻声说他。
其实沈如晚声音很小,但他还是听见了。
沈如晚微微笑了一下。
“实话实说而已。”她恍然记起那时的情形,只觉过去的四个月比过去的十年还要变化的多,她竟然能和一个刚认识了四个多月的人坐下来静静喝一杯茶,甚至这个人还有一个死在她剑下的朋友。
以她从前的戒备和警惕,她是永远不会和这样的人熟悉起来的。
沈如晚想到这里,不由有片刻恍惚。
“想什么呢?”曲不询问她,“你要是有空,陪我出去转一圈?”
沈如晚抬眸看他。
“去哪转?”她蹙眉。
“邬仙湖。”曲不询答得很快,“看过小荷才露尖尖角,也看过映日荷花别样红,如今只剩残荷,也有别样乐趣。”
沈如晚偏过头凝视他。
她很少见到曲不询这样的修士,明明修为已臻丹成,却仿佛每一日都活得洒脱自在,不去追名逐利,反倒能沉下心来珍惜生活的零星点滴。
世人能见花开,他偏偏能见荷叶凋零。
“你真是个怪人。”她说。
曲不询哈哈一笑。
“世上若没有我这样的怪人,又怎么能显得旁人正常呢?”他说,“就看你是打算成人之美、衬托他人正常,还是安然享受我这种怪人的衬托了。”
衬托他人正常,就是跟他一起去看残荷;安然享受衬托,当然就是拒绝。
沈如晚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
“那就走吧。”她摊开手,递到他面前。
曲不询微怔。
“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吗?”沈如晚语气寻常,问的理所应当。
曲不询盯着她看了两眼。
沈如晚神色平静地和他对视。
曲不询蓦然收回目光。
“行。”他没看她,右手一伸,却准确地覆在她掌心,五指一拢,不轻不重地握住她的手,手心炙热有力,“那就走。”
初秋的邬仙湖稍显冷清,或许是暮色时分,荷叶枯残,平添萧瑟。
但曲不询的掌心却是灼热的。
他没看她,目光闲散地落在湖面上,握着她的手在原地僵持了那么一会儿,慢慢松开五指,声音如常,“到了。”
这次没有船,可修仙者本就不必有船才能行于水面。
沈如晚轻轻踩在一片半枯的荷叶上,问他,“你以前见过我?”
如果以前没见过她,又怎么会一下子认出她是谁?
可沈如晚确定她从没见过曲不询。
曲不询顿了一下。
“是见过。”他说。
沈如晚看向他,等他说下去。
曲不询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是说他在蓬山就见过她,只是从来没和她说过话,直到被她一剑斩落在归墟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
“长孙寒提起过你。”他说。
沈如晚明显一怔。
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长孙寒知道我?”她有点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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