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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遥枝收拾好碗筷,抬手揉了揉酸痛的腰,怎么洗个碗都这么累人啊。
她来到车门前,打开车门探出头,先是扫视了一眼远处的黎砚和严谦年,又看向前方梅瑰带着安熠和季裕举起哑铃锻炼。
她有些局促地走到安熠面前。
“安熠,我……我想洗澡,洗干净的衣服在哪里呀?”
今天又是洗碗又是打斗的,身上出了一些汗,她想赶紧洗个澡去床上躺着休息了。
安熠听见她的声音猛地抬起头,转头就对上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想到昨晚他洗的衣物,耳朵一下就红了,慌乱地应着。
“在、在柜子里,我给你拿。”
他连忙放下手里的哑铃快步上车,走到侧边的储物柜前,手忙脚乱地将里面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衣物全都抱了出来,一股脑地递到她怀里,连头都不敢抬。
“都、都在这里了,我就在车外,枝枝有事你就叫我。”
“谢谢你,安熠。”
云遥枝轻声道谢,抱着衣物,低头走进了洗澡间,轻轻关上了门。
水流声缓缓响起,安熠这才红着脸走下了车。
梅瑰举着哑铃,瞥他这副羞涩的样子,忍不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调侃。
“小安熠,你连衣服都给她洗了,这么宠啊?”
季裕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就淡淡地收回了目光。
安熠被他一句话戳中心事,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慌慌张张地摆手,声音都变得结结巴巴。
“没、没有!梅哥你别乱说!我就是、就是顺手洗了……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
他越解释越乱,眼神飘忽着不敢去看梅瑰促狭的目光,脚不自觉地往后退,差点撞到房车的轮胎。
黎砚站在路边抽着香烟,听见房车那边的动静抬眸扫了一眼,缓缓吐出烟圈。
“安熠不会同意的。”
严谦年余光瞥见安熠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眉头皱了一下,没作声。
安熠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小声嘟囔。
“我就是觉得她可怜又没有异能,胆子还小,不照顾着点不行……”
梅瑰看得哈哈大笑,放下哑铃拍了拍他的肩膀,故意压低声音逗他。
“可怜?我看你是动心了吧。”
“我没有!”
安熠猛地抬头反驳,可通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早就把他的心思卖得一干二净,声音越说越小。
“我、我就是把她当妹妹……”
“噗哈哈哈小安熠啊小安熠,人家比你大,你还当妹妹呢。”
安熠猛地一怔,脸颊瞬间涨得更红,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枝枝看着小小一只,身子柔柔弱弱,说话轻声细语,怎么看都像是需要人护在身后的小妹妹,他压根没往年龄上细想。
洗漱间里热水氤氲,雾气裹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云遥枝站在淋浴头下,忍不住轻声哼起了零散的小调。
她喜欢洗澡,洗澡是很放松的事情,暖乎乎的水流冲掉一身疲惫,连心情都跟着轻快起来。
而房车外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耳朵里,梅瑰那家伙压根没压低声音,大喇喇的调侃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说的。
真不知道他故意的还是干嘛,这人总感觉憋着一肚子坏水。
前面她还以为提出洗澡会被他调侃一波呢,现在看来他们用水很大方嘛。
等她洗完澡,换上自己的衣服,打开洗澡间的门,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
她见他们还没上车,来到洗漱台前拿出吹风机吹着头发,等吹得差不多了,他们这才上车坐好。
“云遥枝,过来坐。”
云遥枝脚步一顿,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在他们对面的位置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得不像话。
她刚坐下,严谦年便抬眼看向她,没有丝毫铺垫,开门见山,语气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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