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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分明是笑着的,她生得高挑纤瘦,这一年来吃的饭全用来蹿个儿了,所以即便披着大氅也显得单薄。
可即便这样单薄苍白的人,笑得堪称和蔼可亲,依旧让立在橱柜之前的黎栋和倪思齐齐后退了一步,再次想到了被那刺骨薄冰支配的寒冷。
林渡往前一步,他们就退后一步,一直到她走到堂中,三人才滞住了。
“你们好像,很怕我?”
她微微抬起眉毛,目光晃过两人手上的寻常木盒,那是方才杜芍不要了的东西。
木盒并不太能保存药材的药性,这千年过去,里头的草药只怕造成一抔皱缩干枯的废品了。
黎栋心说能不怕吗?一言不合就把人冻住,要不是那树妖发疯,不知怎的把薄冰弄没了,他和倪思只怕早没了。
林渡笑了一声,将目光投向倪思,“你不好奇我方才说的话吗?”
倪思怔愣片刻,“哪一句?”
林渡好脾气地拢着大氅揣着手,“脚踏两条船。”
黎栋眼中闪过一抹杀意,“思思,你不要听她胡说!”
“倪道友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认识黎栋吗?”林渡闲闲往前又走了一步,“因为我来这世界上,第一个扶了我一把的姐姐,是他的未婚妻,如今是济世宗的内门弟子,我想,大约是黎栋口中的,堂妹吧?”
“林渡!你不要胡说,那不过是我的同乡而已。”黎栋握紧了拳头,他转头拉了倪思的手,“思思,你不要信外人挑拨。”
林渡一直注视着倪思,见她娇俏的脸上似有异动,笑了笑,“我只想告诉你,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这男的一开口就是老凤凰男了,她不信原剧情中的黎栋和倪思最后能和和美美终成眷属。
她闲闲拢了袖子,“走了。”
黎栋直接转身挡在倪思的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胳膊,目光恳切,“思思,别听她瞎说,这人一开始就勒索你,如今还信口雌黄,离间我们的关系,不过是,是个天生看不得旁人好的坏种罢了。”
林渡顿住了脚,天生坏种?
她轻笑了一声,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姐姐,不走吗?”
黎栋闻言,浑身一震,诧异地转头。
那黄花梨木槅门之后,又出现了一道水色身影。
不是杜芍又是谁?
林渡隐在大氅之后的手虚虚一弹,解了那禁言法术。
杜芍却依旧喉头哽塞,说不出话。
“姐姐,需要代骂服务吗?对你的话,我不收钱哦。”
杜芍定定地看着眼前无比错愕的男子,这个男人她不能再熟悉了,相识二十年,她竟然从未看出他是个东食西宿朝三暮四的人。
自从各自进了宗门之后,两个人见面次数不多,只靠传信,黎栋因为她的坚决所以很是生了一回气,很有一段时间没有理她,直到她寄了些衣物和基础药液过去,那人才又和自己通信。
现在想来,只怕都是为了她在济世宗的资源之故。
可这怎么可能呢?
她记忆中的黎栋,是什么好吃的自己不吃都分给她,身上为数不多的零花钱给她买珠钗,因为母亲回家探亲不想和自己分离躲在被子里偷偷哭的少年。
不是现在这个,字字句句都是筑基、资源,抱着别人说要提亲,满口谎言的男人。
杜芍深吸一口气,只觉得五脏俱焚,心肺滚油,“我最后给你个解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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