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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和平听得好笑,怎么洗个澡,先做好了打仗的准备。“也没那么夸张,你找个快洗完的,在她旁边等着,等她洗完了你进去。”旁人看见有人等着,也不会刻意来抢这个,还不如去等别的。林玉琲:“还有人等着?!”那她洗澡的时候,不也有人等着?在旁边看她洗?她妈妈看着她都觉得奇怪!林玉琲决定另辟蹊径:“五哥,要不咱们弄个淋浴间吧。”栾和平:“我想想。”他说想想,是真的在思考,不是糊弄她。林玉琲心头一喜,想着她看过的某些影视片、短视频,里面的人用简陋的道具制作淋雨工具。最简单的是矿泉水瓶,横着戳些眼,就是淋浴喷头,供水的话,一个大点儿的储水容器就行了。栾和平已经想好了:“找人在那边盖个小房子,地面用水泥砌平,再焊个淋浴头,安个水箱,可以吗?”太可以了!比林玉琲设想得还好。“会不会很麻烦?”她担心地问。栾和平轻描淡写地说:“不麻烦,很简单。”这些活他一个人都能做,从盖房子到水泥地面找平,焊淋浴头、水箱,他都会。不过一个人的话,工期会比较长,不如找人。找人也简单,又不要求多好看,盖个小房子,他手底下的年轻人,或者邻居,随便喊两个都能做。水箱和淋浴头更简单,机械厂焊接车间找个焊工。也不用给钱,回头再请人家吃两顿饭,这事就妥了。当然,材料得他自己准备。“五哥你真好!”林玉琲开心坏了,马上要有独立淋浴了。栾和平:“嗯。”夜色遮掩了他翘起的唇角,男人动作温柔地用毛巾包裹着妻子的长发,轻轻揉搓,擦干发间的水汽。林玉琲张开手臂抱住他,仰着脸傻笑。“这么开心?”“嗯嗯,超开心!”以前她在家在学校,都是每天洗澡,不是夏天的话,两三天也得洗一次头,夏天更是一天不止一个澡。现在好歹天气还不太热,一周洗个两次左右,勉强能忍,因为实在太麻烦了。但眼瞅着越来越热了,到了夏天,不洗澡她真受不了。栾和平摸摸她开心的小脸,心中愧疚。他早该想到的,明明知道妻子爱干净。“五哥你真的特别厉害,你知道吗,我以前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全能的男生,把我眼界都拉高了。”林玉琲一张嘴还在不停夸他,他都这么贴心了,多夸夸怎么了?栾和平:“……”咳咳,嘴角压不住一点儿。水开了,烧水壶发出声响。林玉琲:“洗澡洗澡。”不夸了吗?栾和平意犹未尽,他媳妇儿讲话真好听。泡在澡盆子里,热水泡得浑身懒散,林玉琲却隐隐觉得,她好像忘了什么。忘了什么呢?脑海中灵光一闪,她懊恼地拍了一下水,等到洗完,迫不及待抓着栾和平的手:“五哥,忘记跟师傅告状了!”晚上吃得太开心,把不开心的事都忘了。她刚洗完澡,虽然擦干了,还是透着一股湿漉漉的水汽,那股幽香也变得湿润沉郁。刚换的“睡衣”过于宽大,松松垮垮挂在她身上。栾和平别开眼,不敢多看。“没关系,明天我帮你告状。”联考第二天又是周一,一大早起床上学上班。林玉琲坐在栾和平的后车座上,看着路上匆匆赶着上班上学的行人,城市在晨光中渐渐苏醒。她慢悠悠想着,这样平淡稳定的生活也挺好的。栾和平把人送到校门口,林玉琲跳下车,不忘叮嘱:“五哥,你记得跟师傅说。”“嗯,记得。”“那我走了,拜拜。”她挥挥手,看到一个同班同学,小跑过去,跟同学一起有说有笑走进校园。栾和平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园里,调转车头离开。林玉琲到了教室,这个时间段,只到了一半左右的学生,不出意外,吴红梅已经坐在桌前埋头学习好一会儿了。林玉琲没有去打扰她,到自己座位上,掏出词典开始小声背单词。背了约莫十来个俄语单词,张小满、赵爱华和赵珍珍几人一起到了。张小满书包都没放下,跑到林玉琲桌旁,压低声音问:“琲琲,那些小米真的没问题吗?”她既没敢跟家里人说,也没敢拿出来吃了,小心倒出来包好,现在还在她书包里。“没关系的。”林玉琲又重复了一遍,她都问过栾和平了,他说没事。张小满也猜她问过栾和平,终于松了口气。赵珍珍拍了拍她肩膀:“我就说没问题的,你怕啥。”张小满挠头笑,她性子活泼,确定没问题,立刻不纠结了,兴冲冲跟林玉琲说:“琲琲,珍珍说这周周末城郊的公社有大集,你去吗?”如今的政策虽然不允许私人买卖,但乡里跟城里又不一样,乡下老百姓没有分配粮,也没有每个月发下来的各种券,虽然大部分时候处于一个自给自足的状态,但总有自己弄不来的。而且他们手头积攒的一些生产物资,也需要置换流通,于是就有了农村大集。有的地方固定时间,一月一大集,半月一小集,也有地方偶尔举办一次,由当地官方(一般是公社)划地管理主持。张小满说的这个就是后者,永安市毕竟是省会,哪怕是城郊,相比其他偏僻山村,还算得上富裕,去城里也方便,大集偶尔才办一回。林玉琲只听说过赶集,从来没去过,张小满一说,她兴趣就来了,多问了几句。张小满下意识看向赵珍珍,这个消息她也是从赵珍珍那听来的,自己知道的并不多。赵珍珍解释道:“我二嫂,她娘家是城郊村里的,昨天回去走亲戚听说的,你们去不?你们去我也去,我二嫂说大集上有吃有喝。”林玉琲很心动,但她没有贸然答应小伙伴的邀约,只说:“等我问问,去不去,明天给你答复。”赵珍珍:“行,不着急。”她跟张小满回自己座位上去了,刚才她们讨论集市,没有刻意小声,是正常讲话的音量,这个事毕竟是公社办的,合法,不需要藏着掖着。林玉琲隔着个过道的同学,探过半个身子,一脸八卦地问:“赵珍珍她嫂子怎么是农村人啊,她平时那么傲,她哥怎么娶了个农村女人。”林玉琲:“?”“跟你有关系吗?”她平时脾气一向温和,待人接物很有礼貌,突然表现出攻击性,那同学吓了一跳,讪讪缩回身子,嘀咕道:“我就问一下。”赵爱华翻了个白眼:“你去问珍珍啊,看她骂不骂你,琲琲说得对,关你啥事!”那个同学不敢再吱声,林玉琲翻着词典,还有些不高兴。赵爱华小声跟她说:“珍珍她二哥去城外办事的时候,让盲流子盯上,敲了闷棍,带的公款差点儿也被抢走了。幸好被她二嫂给救了,她二嫂是个女壮士,把那几个盲流子都打跑了。”林玉琲惊讶地瞪圆了眼睛:“都打跑了?打跑了几个?”赵爱华说:“听说有三四个人,她二嫂带着弟弟一起,但珍珍跟我,她二嫂弟弟是个瘦麻秆,一推就倒,只能站一边给他姐助威。”林玉琲顿时心生憧憬,以一敌三的女壮士,真想见见。第一节课上完,韩胜男跑来,准备跟林玉琲说话,刚开了个头,有同学喊,说老师找。林玉琲猜是卷子的事,先去了办公室,果不其然,张老师也在,确实是说卷子的事。第二套卷子已经卖得差不多了,销量比第一套差一点点,但不多,有部分同学还在消化第一套卷子,没急着买第二套。张老师把第二套卷子的“奖金”结算给她,也是十几块钱,同时告诉林玉琲两个消息。第一个消息,学校准备开始印第三套卷子,后面的几套印刷进度这周暂缓。暂缓原因跟第二个消息有关,在永安市机关中学的倡议下,经教育局批准,永安各高中即将进行一次多校联考。林玉琲:好熟悉的联考。张老师表情慎重:“这次联考,各个学校采用的是统一试卷,各校老师交叉改卷,成绩综合分析。”林玉琲“嗯嗯”,这个她懂,太熟了。张老师说:“我这周要去参与出卷,比较忙,前三套试卷同学们还没完全消化理解,今天再出一套,够用到联考前了。”林玉琲理解地点头,干脆把她出题的本子给张老师,里面一共四套题,从第五套开始,她就用的试卷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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