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四年级的夏天格外热,柏油路被晒得软,连蝉鸣都透着股蔫劲儿。妈从城里回来,拎着个印着卡通猫的塑料袋,拉链一声拉开,露出三只兔子玩偶,白的、粉的、黄的,绒毛蓬松得像朵云。
caT家的新款,妈把浅粉色那只塞给我,你、你妹、你表妹一人一只,正好凑齐。
兔子耳朵长到能搭在肩膀上,肚子里塞着软棉,捏起来响。我把它抱在怀里,绒毛蹭着脖子,凉丝丝的,驱散了点暑气。谢谢妈。
妹抢了黄色那只,举着兔子耳朵满屋跑,塑料拖鞋啪嗒啪嗒拍着地板。表妹要下周才来,她的白色兔子暂时摆在书柜上,玻璃门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像只真兔子蹲在那儿。
那天晚上,我抱着粉兔子睡觉。它的耳朵垂在枕头上,绒毛沾了点我的汗,变得有点潮。半夜翻身时,感觉兔子好像动了动,耳朵往我脖子里钻了钻,像有人在挠痒。
别闹。我迷迷糊糊地把它推开,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起初没什么异常。粉兔子成了我的新宠,写作业时放在桌角,吃饭时摆在旁边的小凳子上,连去院子里跳绳都抱着。妈总说别总抱着,脏,可我就是喜欢它软乎乎的手感,像抱着团不会化的雪。
直到第一次做那个梦。
梦里是阴天,雨丝斜斜地织着,打在伞面上响。我撑着把红伞,伞骨有点弯,撑不太直。马路对面的信号灯绿了,我抬脚踩上斑马线,白条纹被雨水泡得胀,像块泡烂的绷带。
嘀——
刺耳的喇叭声炸响时,我只看见道红色的影子冲过来,像团烧红的铁。后背猛地一疼,整个人飞了起来,红伞脱手旋转着落地,伞面被车轮碾得粉碎。
我趴在斑马线上,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东西往眼眶里流。抬头时,看见自己站在马路对面,红伞还举在手里,正低头看着趴在地上的我。
两张脸隔着雨幕对视,我看见自己的嘴唇动了动,却听不见声音。
我猛地坐起来,冷汗把睡衣浸透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照进来,粉兔子躺在枕边,耳朵搭在我的手背上,绒毛湿冷,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做噩梦了?妈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杯温水,咋哭了?
我摸了摸脸,全是泪。梦见被车撞了。声音还在抖。
小孩子家瞎做梦,妈把水杯递给我,手指戳了戳粉兔子的脑袋,是不是这兔子压着你了?
我摇摇头,把兔子往怀里紧了紧。也许真是压着了,我想。
可那梦太真了,红伞的纹路、斑马线的裂缝、红色车头的标志,甚至雨水打在脸上的麻痒感,都清晰得像刚生过。
第二次做梦,是一周后。
那天晚上写作业到十一点多,台灯的光把粉兔子的影子投在墙上,耳朵拉得老长,像两只竖着的手指。我打了个哈欠,把兔子抱进被窝,刚闭上眼没十分钟,就又掉进了那个雨天。
还是那把红伞,还是那条斑马线。这次我看得更清楚了——红色的车是辆小轿车,车标是个圆圈里套着三叉戟,前灯碎了一只,玻璃上沾着片红色的漆,像块凝固的血。
被撞飞的瞬间,我数清了斑马线上的白条纹一共十七条。落地时,后脑勺磕在第九条和第十条中间的缝隙里,疼得人麻。
对面的还站在原地,红伞微微倾斜,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下巴,雨水顺着下巴尖往下滴,在领口积了个小小的水洼。
救......我想喊,却不出声音。趴在地上的嘴角涌出点红沫子,像被踩碎的草莓。
惊醒时,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二点。粉兔子躺在我身侧,肚子朝上,两只耳朵笔直地竖着,像是在天花板。我伸手碰了碰它的耳朵,绒毛硬邦邦的,不像平时那么软,倒像冻住了。
又是那个梦?妹被我的动静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黄色兔子被她压在屁股底下,露出只耷拉的耳朵,你昨晚也哼哼了。
我没说话,把粉兔子塞进床底。黑暗里,它的粉色绒毛好像暗了点,像蒙了层灰。
可第二天放学回来,粉兔子又躺在我的枕头上,耳朵摆成个规整的八字,仿佛从没被塞过床底。妈说是我给你拿出来的,床底多脏,可她那天明明加班到很晚才回来。
从那以后,梦变得越来越准时。只要我在夜里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碰过粉兔子,就一定会掉进那个雨天。
有时是站在马路这边等红灯,看着对面的被撞;有时是趴在地上,数着红色车底漏下来的油滴,一滴、两滴,在水洼里晕开黑色的花;最吓人的一次,我看见红色车的车门打开,下来个穿黑雨衣的人,雨帽压得很低,只能看见只攥着方向盘的手,指甲缝里嵌着点粉色的绒毛。
我开始害怕粉兔子。它的绒毛不再让人觉得舒服,反而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人皮肤紧。我把它塞进衣柜深处,用旧毛衣盖住,可第二天总能在枕边找到它,耳朵上还沾着几根我的头。
扔了吧。我跟妈说,手指绞着衣角。
妈皱了皱眉好好的扔了干啥?这可是牌子货。
我不喜欢了。
是不是跟你妹抢东西了?妈以为我又闹脾气,回头再给你买个别的。
我没法解释那个梦,更没法说清楚这兔子不对劲。说出来,妈肯定会说小孩子胡思乱想。
表妹来的那天,抱着她的白色兔子,兴奋地跟我炫耀你看我的兔子,能立起来!她把兔子放在桌上,两只耳朵确实笔直地竖着,像站岗的哨兵。
妹的黄色兔子也能立起来。只有我的粉兔子,一放手就瘫在那儿,耳朵软塌塌地垂着,像只病兔子。
你的兔子是不是坏了?表妹戳了戳粉兔子的肚子。
我猛地把它抢回来,抱在怀里没坏!
那天晚上,表妹和妹挤在一张床,两只兔子并排摆在枕头边,白的和黄的,耳朵都竖着。我抱着粉兔子缩在自己的小床上,听着她俩的笑声渐渐变成呼吸声,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十一点半,我不小心碰了下粉兔子的耳朵。
梦里,我看见表妹和妹也站在斑马线上,她们手里各举着把伞,白的和黄的,正对着我笑。红色的车冲过来时,我听见她们齐声喊等等我们——
我开始找粉兔子的茬。故意把果汁洒在它身上,妈洗的时候,绒毛缩成一团,像只瘦了圈的老鼠;用剪刀剪掉它一小撮耳朵,可第二天那撮绒毛又长了出来,边缘整整齐齐的,像从没被剪过。
它像有生命似的,能自己修复,还能自己移动。有天早上,我现它蹲在窗台的仙人掌旁边,绒毛上扎了好几根刺,却不见流血,只有刺尖沾着点粉色的线头,像挤出来的血。
这兔子邪门了。我跟爸说,他正蹲在院子里修自行车,链条哗啦哗啦响。
爸抬起头,额头上全是汗咋邪门了?
我把梦的事说了,从红伞到红色的车,再到准时做梦的事。爸手里的扳手一声掉在地上,眼神有点直。
那天下午,爸骑车带我去了邻村的老庙。香烛味呛得人眼睛酸,穿灰布衫的老和尚捏着我的手腕,指尖凉得像冰。这娃娃沾了点东西,他盯着我怀里的粉兔子,眼睛眯成条缝,是个没走完的路。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
徒弟没想到吧,师尊我重生了!师尊没想到吧,我也是重生哒!徒弟没想到吧,师尊我拥有前世的记忆!师尊没想到吧,我拥有前好几世的记忆!徒弟没想到吧,师尊我是天道化身!师尊没想到吧,徒弟我是判官本人!一山还比一山高,恶人自有恶人磨。内容标签强强仙侠修真异想天开沙雕其它快穿女宫双,人魔之子康文安...
在大战中,被阿瓦达索命击中的你意外地活了下来,你劫後馀生地想出去旅游之际,意外地发生了时空穿越,来到了蜘蛛侠世界内容标签强强穿越时空甜文超级英雄HE...
小说简介全咒界都能听见阿银我的吐槽作者银发天然卷文案一大把年纪却不要脸地和一群热血少年挤在jump漫里当中年主角的某天然卷杀青了好几年,已经过上了每天躺沙发在枕头里散发废柴大叔臭味的退休生活。但都快奔三了依旧jump毕不了业,每周一都会摸到实体店买漫画看,一遍看一遍吐槽。啊啊不是说少年漫的核心是友情努力和胜利啊,怎...
扶风令作者覆弥完结 简介 受视角 谢以令两眼一睁,奇迹重生。 却悲催地发现,自己不再是南归天阁那个能飞能打的仙门弟子,而是一个上无灵力下无武功的废物。 废物就算了,在他被阴尸追得满地乱爬丶毫无形象时,前世恋人从天而降,将他「英雄救美」了。 一时的近乡情怯,导致两人都阴差阳错地误以为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