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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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到草原去（第3页）

两人呈“大”字躺在草原上发呆，看头顶流云变幻。

陶琢翻了个身，靠着严喻说：“啊，好喜欢这里，毕业了来放牧吧。”

陶琢每天脑子里都有八百个新点子，职业规划变得比脸都快，严喻习惯了，带着点敷衍说：“好。”

“感觉是个晴天呢，希望等会儿不要下雨。”

一只鹰翱翔而过，陶琢靠着严喻睡过去。

傍晚再战巴音布鲁克，陶琢这回长了记性，裹着羽绒服上去，以免被风刮死。

谁知运气真的好到出奇，日落时云散天开，太阳露出来，金灿灿地洒下光辉，九曲十八弯上折射出数颗火球。

那一刻陶琢忽然理解了人们对山川河流的敬畏与崇拜。太神圣了，远非人类可以亵渎。

太阳落下，晚霞初现，他们跟随人流慢慢走下草坡，风把相爱的心意吹到巴音布鲁克尽头。

第二天再次出发，在那拉提徒步，发现了探头探脑的土拨鼠。

晚上抵达特克斯，随便走进一家饭馆，吃了手抓饭和葱爆羊肉，和一杯甜到出门时还在回甘的杏子汁。

“太好喝了，”陶琢直咂嘴，“我可以再喝一杯吗？”

他太喜欢吃甜的了，又贪凉，严喻总是管着他，陶琢也养成了先征询严喻意见的习惯。

严喻说好，给他打包了一杯拎着，因为知道陶琢大概率不会喝，又得自己打扫。

果不其然，陶老板打包完就忘，在古城里发现了更好吃的手工冰淇淋，和严喻一人一碗边吃边走回酒店，再没提杏子汁的事。

陶琢迷迷糊糊睡到半夜，被严喻喊起来，严喻撩开窗帘说：“天晴着呢，一点云都没有。”

陶琢听懂了，就算是在草原上，完全无云无雾的日子也很难得，最适合看星星。

“去哪里？现在吗？”陶琢边穿衣服边问。

“跟着我就行。”严喻拿起车钥匙带陶琢下楼，出门前拍椰椰狗头，示意它好好看家。

再看一眼岁岁，金毛趴在地毯上呼呼大睡，根本没醒。算了吧，它能好好长大就很不容易了。

严喻带着陶琢开车出去，一路开了很远，渐渐远离城市，拐到路边草原停下来。

两人坐到车顶仰头看，头顶星汉灿烂，银河摇曳，比在小兴安岭那次看的还要壮观。这是无法用语言来描绘的神迹，只有亲眼所见才会被宇宙的浩瀚深深震慑。

没有人会错过这样的夜晚，他们低头，在星夜下接吻，风吹动碎发乱糟糟的，但是看着彼此的眼睛很亮，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天，地，星星，河流，然后是你和我。世界只剩下这些。

山川日月见证过我们相爱。

这个吻一发不可收，愈演愈烈。他们回到车里也在接吻，捧着对方的脸，另一只手相互抚摸。陶琢眼底已经湿了，迷迷蒙蒙的看着严喻，嘴巴微微张着，刚刚被严喻亲过。那一刻严喻真的憎恨这辆车为什么是租的，不能直接在车里继续做下去。

最后他还是强忍着推开陶琢，把车开回去，实在是惊人的毅力和意志力。

两人回到酒店房间，莽撞地推开门，椰椰似乎嗅到了奇妙的氛围，疑惑地站起来跟着看。严喻反手把狗关在洗手间外面，片刻后门内传来花洒的水声。

但水声里还有一点另外的动静，低声的呓语，呻吟，手指抓着镜面抓不住，慢慢滑下去的声音。

这就是纯粹的交融了，欲念都变得很干净，带着跳动的爱，滚烫的血液，热烈地向对方给予，也热烈地索取。

一开始是在洗手台，然后是墙上，然后是看着镜子，靠着镜子，抱着严喻的脖子。

中途被严喻哄着喂了点水，否则真要脱水昏迷。

第二天陶琢在被子里醒来，昏沉沉的，一动严喻就感觉到了，低头吻他耳朵。

“早上好。”严喻说，抱紧陶琢。

“唔……早。”陶琢含含糊糊的，还没回过神来。

片刻后感觉到浑身的酸痛，龇牙咧嘴了一会儿忍不住嘟囔：“这是干什么，一走进大自然就释放野性吗……”

严喻笑起来，抱着他去洗漱。

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情事，他们早上出发的时间不得不延后两小时。两人在酒店楼下一家饭馆子里吃了肉拌面，又打包了烤包子，才拖着老腰上车，一路朝喀拉峻前进。

喀拉峻是神的画布，连绵起伏的草原一望无际，野花、树木、溪流错落点缀其间。远处雪山巍峨高耸，仿佛与云霄相连。天很低，低到陶琢看见远处牧民走马河畔，忽然错觉他一伸手，就能摘下头顶的一朵棉花。

陶琢终于骑到了马，是一匹棕色的马，额头一点白，陶琢踩着小凳子翻上去。马很乖，主人说可以摸，陶琢就摸摸他的鬃毛，硬硬的，威风凛凛的生命力。

主人牵动马缰，马小步走起来，“嘎达嘎达”，踩着小石子路发出声音，一路远远的在山谷里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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