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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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到草原去（第4页）

陶琢一开始有些紧张，腿死死夹着马肚子，手扒着马鞍不肯放，后来才渐渐放松。

很新奇，也很遭罪，因为颠得屁股很疼。唉，本来就疼，实乃雪上加霜。

他们沿着马道一路向前，蜿蜒曲折，最后在草坡上停下。可以顺着下到山谷里去，马队的人去休息了，嘱咐他们不要走太远，一会儿再上来原路返回。

“好想学骑马。”把马系在一旁，陶琢和严喻说。

“嗯，这是你来新疆后想学的第八个技能。”严喻习以为常地道。

顺着山谷继续走，游客越来越少。翻过一个小山头，四周已然无人，只有从很远处飘来的说话声，说的是哈萨克语，陶琢听不懂，只感觉古老的语言伴着溪流与鸟鸣在天地间回响。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鹰的唳鸣，陶琢抬头看，发现那鹰张开翅膀盘旋，片刻后一个俯冲扎下去，消失在原野那一边。

“有一只土拨鼠要倒霉了。”严喻说。

“哎，也许人家跑得快呢。”

“那倒霉的就是鹰了。”

陶琢觉得很有道理，大自然，物竞天择。

草原上的天说变就变，阳光渐渐黯淡，乌云翻滚着叠过来，陶琢还没反应过来呢，雨已经“哗啦”一声拍了下来。

两人夺路狂奔，想跑回山上，但是来不及了，雨越下越大，眨眼间就把他们浇透。

“算啦，”陶琢累得直喘气，说不跑了，“肯定要淋湿的，回去换件衣服就行了。”

严喻点点头，忽然指着他脚底下说：“你……”

陶琢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在狂奔间不小心走了牛屎运，也可能是马屎运，总之鞋底黏糊糊的，一条长长的黑线痕迹。

陶琢无奈，想起来的路上有一条小溪，循着记忆找回去。真让他找到了，流水从圆石上奔腾而过，发出泠泠的脆声。

陶琢在岸边坐下，脱掉袜子，两脚伸进溪水里晃，一只手远远地冲鞋。

“凉不凉？”

“不凉，”陶琢说，“你也下来。”

严喻不愿意下，说不要，却被陶琢一拽，一脚踩到溪流里。

鞋和裤脚瞬间全湿了，拔凉的寒意激得人一个机灵。严喻站在水里，无奈地说：“你满意了。”

陶琢哈哈大笑：“满意了，大家一起湿着鞋袜回去。”

严喻只好也把鞋脱下来，丢在一边。水习惯了就不凉了，往手臂上淋，很清爽的感觉。

严喻忽然对陶琢说：“泥沾到脸上了。”

陶琢擦了一下，严喻说：“还有。”

陶琢就仰着脸凑过来，让严喻帮他，孰料被严喻抓着肩膀一翻，整个人撂进水里。

凉水顺着脖子钻进去，陶琢哇哇大叫，使劲扑腾，可惜扑腾不过严喻，被对方摁在鹅卵石上。得了，这回彻底湿透，别说牛仔裤，冲锋衣也得报废。

既然严喻手下没留情，陶琢也不跟他玩虚的，两个人就你抓我衣领我揪你裤子地在小溪流里打闹起来，幼稚死了。

水花飞溅，几只羊路过想喝水，看了一眼觉得人类好恐怖，忙“咩咩”地走到一边。

他们玩够了终于收手，雨停了，身上也全湿了，又落汤鸡一般坐在岸边喘气。

牛仔裤黏糊糊的扒在腿上，根本迈不开步子。陶琢不得不脱下来抖两抖再穿，光着大腿让严喻帮他挡着。

“没人，”严喻说，“就两头牛在看。”

“牛也不行！”

严喻就笑：“好好好，只给我看。”

陶琢点头：“只给你看的。”

重新穿上裤子，远处山头冒出两个小点，是马队的人招呼他们快回去，说这只是前奏，一会儿要有暴雨啦。陶琢便和严喻湿漉漉地往山上走。

严喻看陶琢，说：“累不累，我背你。”

陶琢不客气，跳到严喻背上抱着他脖子。

头发还湿着呢，一束一束的往下滴水，全落在严喻脸上，又顺着脖子滑进胸口。

陶琢忽然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严喻知道他，这就是有不高兴的事了，往陶琢的方向侧了侧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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