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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抓起算盘朝屋门摔去,算盘砸在门框崩裂开来,算盘珠噼噼啪啪滚了一地。
屋外又传来几声冷讽,她不及收拾,伏在桌上双肩颤动。
致使兄妹吵架的对象一样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饭局结束上官阙独自离开,韩临后怕,反省了一下,就事论事,自己是做得过了火。即使韩临依旧不信上官阙今日叫自己来,仅仅是为了这样一件小事。此刻这勾起的后怕也终于叫韩临反应过来,这些日子干的事,他是自在了,但上官阙要是想抓个谁开刀,也不过是翻一翻手就办得到。
原本韩临不过是想服个软,维持点虚假的情分。上官阙好哄,至少表面上好哄,多年以来,韩临有些心得。
上官阙也如常吃下他这套示好,从袖底牵住他的手。因为牵的手是肩上有伤的那只,眼见上官阙气消,他仍不敢立马抽手回来,谁承想这手一牵,就牵到了床上。
高粱酒后劲已袭上来,烘得韩临头脑发昏,上官阙的脸庞鬼火似的,影影绰绰在跟前晃,嘴角更是微微抿露出几缕笑意。明明睡过这么多回了,可是每到这个时候,上官阙都带着奇怪的新手似的腼腆,脸上矜持地忍着不愿叫人看出的欣喜,如玉生光。
不想到这茬,韩临还能浸在醉意中半推半就,可一看清上官阙的神态,只觉头顶黑云又下压几寸,心口揪起来。
韩临不想直面上官阙赤裸裸的喜欢。
难缠。
就是这种喜欢叫他落到如今这个下场。
因此,临到关头,上官阙压上来的时候,韩临以残存的零星意识推开上官阙,起身时竟有余力寻借口:“我得去喝点醒酒汤。”
上官阙压得太实,韩临头昏,下手没轻重,察觉不出自己用了多少力气。
只听身后很沉闷的一记撞击声,像是头磕到了墙,韩临抬眼去看,便见上官阙摔到靠里的床上,前不久受了新伤的肩膀压在床上,肩膀上已是濡红一片。
韩临急道抱歉,上官阙只将脸面向墙,缓缓握住崩裂伤口的肩膀,小臂上青筋毕现,指尖发颤,并没有说话。
今夜粉饰出的太平终究兵荒马乱了。
不清醒的脑袋揣测上官阙的动机未果,清晰地下出判断——不能再留,再留就要心软。
韩临又说了句告辞,讲我去叫大夫过来,便起身往外走。毅力尚可,韩临如此撑着走到了门口,长吁出气,距逃离险境只一门之隔时,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紧握住他的脖子。
“我以为你今晚有几分诚意。”
他吐字缓慢,用的语调韩临陌生而又熟悉,那不像如今的上官阙,更像当年刚到临溪的金陵公子,家教都遮不住的傲。
红烛哔剥着烧,灯影将上官阙修长的身影挤瘦拉长到门上,韩临见那稍显单薄的身形,也觉不妥,思索再三,撑住门,半转过脸:“我……”
一条皮质腰带自脑后伸到脸前,抻开紧勒住韩临的嘴。
上官阙脸色雪一般的白,眉目隐于灯影照不见的暗处,拽住这条腰带,把人往床上拖。韩临大惊之下不停挣扎,尽管喝酒失了九成的力,那剩下的一成还是叫上官阙不得不腾出另一只手紧紧抓住绳带,往里拖拽。肩膀伤口崩裂更重,血流在袖管里顺着手臂淌到手背。
这根将韩临唇角勒破的腰带,后来将韩临双手紧紧捆在床头。
捆手时,上官阙的脸就在韩临面前,可韩临眼花,没抬眼去看上官阙的表情。或许也是因为不敢看。
那之后的事并不愉快,不过好在酒劲足,灼烫的东西刚一熨进去,韩临就不省人事了。
再有意识都到次日中午,套衣裳时,下身的不适叫韩临头抵上墙,不住抽气。再望着满床的斑斑血迹和手腕上的青紫淤痕,更是撑头啧了一声。
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不过就是歇两天,但这床上大半血迹却都是上官阙的。
床上研习清楚后,上官阙很少再叫韩临疼,他不玩花招,循规蹈矩,是个消解欲望的理想对象。
不过这场雨迟早要落下,与其叫每个毛孔里都塞满不安,还不如叫失控的雨噼噼啪啪砸个痛快。
韩临脚步蹒跚地挪到镜前,抓起桃木梳时抬眼望镜一眼,一时给半脖子的红痕牙印和两颊的勒痕骇住。恰在此时,两腿间流出些在肚子里暖了一晚上的东西,韩临这才发觉这次上官阙没帮他清理,只得转身自己去想办法。
这两天是去见不了姜舒了,钓鱼估计也坐不住,干脆回江楼主那间宅子里呆两天吧,还能避一避上官阙。
照以往,上官阙发一场脾气,两个人至少能把面上的相安无事多维持几天,这想法说出来,上官阙大概也不会有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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