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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侍寝,大隆朝刚开国时便定下了规矩,只有嫔位以上的嫔妃才能留皇上过夜,贵仪及以下的小主若是被翻了牌子,则是要被请到朝宸宫,在偏殿沐浴后,裸着身子用被子卷起,再被太监抬上皇帝的龙床。这规矩奉行了几朝,遇上了一位十分不着调的皇帝,这位赫连家的子孙说是享受亲手给美人脱衣的感觉,便废了裸身上龙床的规矩,而是让等待宠幸的嫔妃在偏殿被朝宸宫的宫女服侍着沐浴更衣后,由自己移步进皇帝的寝殿。
冯贵仪到后,一众宫女服侍着冯素瑶梳妆打扮,偏殿里一片忙碌,好不热闹。
给冯素瑶穿衣服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宫女趁左右不注意,动作极为隐晦地将一件不起眼的小东西塞进冯素瑶的腰带里。
冯素瑶因为过于紧张,并没有发现这个动作。收拾完毕之后,冯素瑶被小太监领着,进了寝殿。
一进门,冯素瑶便看到坐在榻上的赫连珩,他正在看书,神情认真,剑眉微蹙,板着的脸丝毫不减他的俊美。
冯素瑶红了耳根,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她上前两步行礼,“见过皇上。”
上头隔了一会儿才有声音传来,虽然有几分冷淡,但是嗓音低沉有磁性,让冯素瑶羞红了脸,“起吧。”
冯素瑶闻到了一股香味,不知是不是这屋子里的熏香,只觉得心跳加快,身体也微微发热,“谢皇上。”
赫连珩没再说话,冯素瑶咬唇思索着,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屋子里越来越热,她脱下了身上的大氅,深呼吸了几口气,下定决心,小心翼翼上前问道:“臣妾给皇上捶捶肩?”
赫连珩翻了一页,“嗯。”
“是。”冯素瑶舒了一口气,上前小心服侍。然而还没碰到赫连珩,便见赫连珩脸色一变,将书摔在了桌几上,“你身上带了什么香?”
冯素瑶不明所以地愣住,连忙跪下请罪,“皇上息怒,臣妾没有带香……”
赫连珩语气冰冷,却能让人听出其中隐含的怒气,“那你身上的味道从何而来?”
冯素瑶低头仔细闻了一下,的确有一股陌生的香味,就是她之前以为屋里熏香的那个味道。
她心中一凉,身上却不知怎的感觉更热了。
然而冯素瑶依旧没能想通其中关节,只以为是赫连珩不喜这个香味,还没来得及想出说什么,那头赫连珩已经叫来了梁德庆,“给冯贵仪好好搜搜身!”
梁德庆叫来了几个宫女为冯素瑶搜身,不一会儿,其中一人便从她的腰带中搜出一个袖珍香包,呈给了赫连珩。
冯素瑶愣在当场,她根本没有见过这个香包。
赫连珩凑近一闻,便将香包摔在冯素瑶的脸上,像是强压住怒气道:“冯贵仪殿前失仪,淫乱后宫,降为才人,禁足畅仁宫,永世不得出!”
听到赫连珩的话,冯素瑶才反应过来这香味到底是什么,以及为何她自从踏入这屋子开始便觉得有些热。她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皇上明察,这个不是臣妾的东西……”
赫连珩满脸厌恶之色,再没看冯素瑶一眼,梁德庆连忙指挥着人将冯素瑶架了出去。
随着冯素瑶的声音渐远,屋内的赫连珩才几不可查地翘起嘴角,太后暂时没了人能往他身边送,总算能清净几日了。
然而没过一会儿,赫连珩就笑不出了。
刚刚那香,他也吸进了不少,此时赫连珩身体发热,下面蓄势待发,显然是药效起了。
赫连珩深深吸气,想靠毅力让欲望缓和下去。
可不知怎么的,赫连珩脑子里却全是江媚筠。越是告诉自己想些别的,赫连珩却越是能想起她那双迷离魅惑的桃花眼……熬了一炷香,下身不仅丝毫没有缓和的迹象,反而更热得更厉害了。
赫连珩气得火冒三丈,梁德庆到底用的什么东西,怎么后劲这么大?
“梁德庆!”赫连珩怒吼,“给朕滚进来!”
梁德庆听见传唤,连忙进了屋,赫连珩阴沉沉地看着他,“准备凉水,朕要沐浴!”
梁德庆先是一愣,然后便看到了赫连珩下半身的情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地,“皇上不可啊,这大冷的天洗凉水澡,万一染了风寒,奴才万死不能谢罪啊!”
赫连珩阴沉着脸,梁德庆咽了咽吐沫,觑着主子的脸色,小心翼翼提议,“皇上,不如……摆驾锺翎宫?”
赫连珩狠狠拍了一下桌几,梁德庆吓得连忙低头,不敢再开口,过了一会儿,却听赫连珩咬牙道:“还不快滚去出准备龙辇!”
梁德庆精神一振,“奴才这就去,这就去!”
皇帝仪仗很快便到了锺翎宫,因为事先没有通知,锺翎宫并没有人迎接。
守门的太监见到龙辇惊得蹦了起来,瞌睡虫瞬间跑得干干净净,他正要扯着嗓子通报,却被赫连珩先一步阻止了。
进了宫门,便见到寝殿一片黑暗,显然江媚筠已经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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