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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家里那种表面和谐、暗流涌动的氛围让你有些心力交瘁。
万敌的沉默比以前更冷,那刻夏的毒舌更加阴阳怪气,连带着白厄都因为搞不清楚状况而显得有些蔫蔫的。虽然你知道他们在大事上能保持一致,但这种低气压的日常实在让人喘不过气。
同时,同事小林每天孜孜不倦地跟你分享遐蝶小说评论区的最新战况和cp分析,各种“修罗场”、“暗糖”、“眼神厮杀”的分析帖层出不穷,让你在社死的同时,也不禁产生了一个荒谬又大胆的念头。
也许……也许打破这种僵局,需要一点……非常规手段?既然遐蝶的笔和网友的脑补能让情况变得复杂,那或许也能用来……破冰?而且,内心深处,某个被那些同人图和小说描写撩拨起的好奇心,也在悄悄作祟。
于是,在一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大家聚在客厅各自活动时——万敌在检查门窗,那刻夏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在沙发上看书,白厄在你脚边打滚,其他人也在各自放松——你深吸一口气,像是宣布明天天气一样,用一种尽量随意的语气开口了:
“那个……我看大家最近好像都挺累的,关系也有点……嗯,紧张?”你斟酌着用词,感觉到万敌关窗的动作顿住了,那刻夏翻书的指尖停了下来,连白厄都停止了打滚,竖起耳朵看你。
你硬着头皮,继续抛出那颗“炸弹”:“为了缓解一下气氛,要不……今晚,那刻夏老师,万敌,我们三个一起?”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客厅里落针可闻。
遐蝶的平板电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毯上。风堇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嘴。
赛飞儿刚刚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剧烈地咳嗽着,猫耳炸成了毛球。
阿格莱雅端着的茶杯停在半空,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出现了清晰的裂纹。
白厄直接僵成了猫形石雕,蓝眼睛瞪得像铜铃。
万敌缓缓转过身,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收缩成极细的竖线,里面翻滚着难以置信、愕然,以及一丝被你这荒谬提议彻底打乱节奏的混乱。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能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那眼神复杂得让你心惊。
那刻夏的反应则更为直接。
他手里的书“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长发似乎都微微炸起,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住你,脸上先是瞬间充血般的涨红,随即又变得煞白,像是听到了什么亵渎学术、玷污理智的恐怖宣言。
他的嘴唇颤抖着,你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荒谬!庸俗!简直是……是对理性与逻辑的践踏!你知不知道这对你的名声会造成什么影响?”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羞恼而拔高,甚至破了音。
你被他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连忙摆手:“不是!你们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一起聊聊天,像……像好朋友那样……呃,或者就像小时候开睡衣派对一样……然后大家一起解决矛盾。”你的解释在万敌越来越冷冽的目光和那刻夏仿佛要杀人的视线下,变得越来越苍白无力。
“睡、睡衣派对?!”那刻夏的声音尖得快要刺破耳膜,“在你、你的卧室?!”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恐怖的笑话,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即将崩溃的边缘。
万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声音低沉得仿佛结了冰:“解释。”短短两个字,却重若千钧,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你看着一个气得快要灵魂出窍,一个冷得快要冻结空气,意识到自己这个“破冰”提议,可能……不,是肯定……玩脱了。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变成了粘稠的胶质,每一个分子都充满了震惊、尴尬和即将爆发的风暴。
你这个为了“缓解关系”而提出的“三人聊天派对”建议,成功地让原本只是暗流涌动的家,瞬间变成了即将喷发的火山口。
你感觉自己像捅了一个巨大的马蜂窝。
万敌那声冰冷的“解释”和那刻夏几乎要喷火的眼神,让你瞬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张了张嘴,试图补救,但大脑一片空白,任何解释在眼下这凝固又爆炸性的气氛中都显得苍白无力。
“搭档……你、你要和他们一起睡?”白厄终于从石化状态恢复,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浓浓的委屈,蓝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你,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狗。
“呃……这……这不太合适吧?”风堇小声地试图缓和,脸涨得通红。
遐蝶已经把自己整个埋进了沙发缝里,只露出一个瑟瑟发抖的紫色尾巴尖。
赛飞儿终于止住了咳嗽,一边拍着胸口一边用看勇士或者说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你,喃喃道:“老板……你这波操作,商业鬼才都直呼内行……”
阿格莱雅缓缓放下了茶杯,发出清脆的“咔哒”声,这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面朝你的方向,虽然看不见,但那无形的威压让空气都沉重了几分,“我想,”她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个提议也许对他们两人的关系有所缓和,但是会危害你的名声,以及,立刻收回这个……欠考虑的提议。”
你感觉自己成了众矢之的,冷汗都快下来了。
你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就是……就是觉得大家最近怪怪的,想缓和一下气氛……就是单纯的聊天,我、我就是脑子一热,想缓解气氛,想着如果……如果……”
“如果‘实践出真知’?”那刻夏咬牙切齿地接过话头,眼睛里燃烧着愤怒和羞耻的火焰,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看样子下一秒就要拂袖而去,回他的书房紧闭大门。
“缓和氛围”万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金色的瞳孔危险地眯起,他看向你,眼神里除了冰冷,更添了一丝被你话语中潜藏含义刺伤的锐利,“你,是这么想的?你的名誉怎么办?”他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扎人。
“不是!绝对不是!”你急得快跳起来了,感觉自己越描越黑,“我就是……就是开玩笑!对!开玩笑!一个糟糕透顶的玩笑!”你终于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台阶,赶紧顺着往下溜,“我收回!我立刻收回!今晚我自己睡!谁都不用来!就当我没说过!”
你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然后鸵鸟般地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表情。
客厅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那刻夏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良久,阿格莱雅叹了口气摸了摸你的头,那叹息中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以后,谨言慎行。”她最终只说了这六个字,却重若千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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