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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有点疑惑,毕竟之前余眠还因为不想完成任务害怕的瑟瑟发抖,死活不愿意加入重案组,现在怎么这么淡定?
这个疑问系统没忍住问了出来,余眠叹了一口气“当你不能反抗的时候那就就地躺下好了。”她连挣扎一下都不愿意。
系统很怀疑这位任务者当初是因为懒死的。
游行最后顺利结束,尽管余眠返回的时候遭遇了“一点”来自热情观众的阻碍,但是还算可控,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结束之后余眠也不能回家休息,而是要去“安全屋”里继续任务,卸妆之后的她少了一些尖锐的美和媚,更加纯粹柔弱,脸庞像是沾了露珠的花瓣一样,以至于跟她说话的便衣都不敢太大声,生怕吓到她。
“安全屋外围24小时都有人员值守,你放心休息,明天你还是要走这条街去那边的剧场打工,”余眠现在的身份是剧场的演员“剧场里也有咱们的人,所以放轻松。”
这些都是早就安排好的,只不过又重申了一边,余眠点头,沈念之这时候道“路线都清楚了吧?你需要自己去安全屋,如果有什么危险不要暴露身份,尽量让凶手多留下线索,我们会时刻保护你。”
余眠继续点头,然后吸了口气才走出去,嘉年华虽然结束了,外面逛街的人还是很多,余眠戴好帽兜快步前往安全屋,她不敢走太暗的地方,尽量让自己站在灯光下,不过因为穿着打扮跟游行的时候完全不同,帽子也遮挡了大部分的脸,所以没有人认出她,沈念之本来想通过耳麦让她尽量露出自己的脸,不知道想到什么还是放弃了。
临时准备的房子环境还算不错,门锁是智能锁,已经提前录好了余眠的指纹,进屋之后虽然看不到明显的摄像头,但是余眠知道这屋子是被无死角监控着的,虽然不自在但是不得不说知道有人一直看着自己还是有安全感的,晚上的游行几乎消耗尽了她的体力,匆匆的洗漱过后她埋在被子里几乎秒睡,以至于监控前的沈念之众人都有点无语。
“她忘记关窗了,晚上会不会受凉啊?”方朝阳问。
沈念之看他一眼“那用不用帮她把被子也盖上?”
方朝阳盯着监控屏幕“对哈,她都没盖被,要不然还是去……”
话说到一半方朝阳把话都咽了回去,沈念之脸色实在是难看,冷肃道“好好盯着监控,你是警察,不是保姆。”
这一晚几乎是风平浪静的,没有特异的眼光也没有特殊的人员,热闹过后的就是安静,监控车停在楼下不远的地方,车里的几个人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来的百无聊赖,有些灰心又有些放松“看来没上钩。”
“想不到苍止也有失误的时候。”
“会不会是因为太明显了,知道是诱饵所以没出现?”
“那也挺好,”方朝阳没忍住说了心里话“我还挺害怕要是凶手真的现身了保护不好余眠怎么办。”
陈耀就笑“你不是信誓旦旦说绝对没问题么?”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绝对,真要有个万一我这一辈子都过不去。”把应该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放在风口浪尖,真要是出了事他跟着去的心思都有了。
虽然在闲聊,但是没有一个人的眼睛从监控上移开,耳朵也都竖着时刻捕捉可疑的动静,但是仍旧什么都没有,一整夜似乎就要就这么过去,直到清晨破晓,天光即将大亮,累了一晚上的人也不得不出来松松筋骨,还看到起早遛狗的大爷,买早餐的大娘,还有人跟他打招呼“哟,年轻人起这么早的可不多见。”
“哈哈哈是,昨晚上喝多了睡不着了。”
“年轻也不能这么糟蹋身体,老了都找回来,我们马上要去练太极,你要不要一起?”
“不了不了,改天一定。”
应付完了热情大爷大娘,车里几个人面面相觑“得,真没上钩。”
另一辆指挥车里的沈念之在耳麦中道“别急,时刻保持警惕。”
没有人注意监控视频的屏幕仿佛信号不好一样模糊了一瞬,然后又恢复正常,也许监控屏幕前的空档只有三四秒的时间,但是就在这几乎是一瞬的缺口处,电子门锁无声的开启,一个高大的人影走进屋内,监控却没有显示出异常,仿佛进入屋内的是个隐形人。
那人好整以暇的站在余眠的床边,目光犹如实质的落在她比月光还要静谧的睡脸上,从弯弯如月的眉毛到长的不可思议的睫毛再下滑到精致的鼻梁,再到红润小巧的嘴唇,目光中的贪婪和独占几乎满的要溢出来,从未有如此符合他心意的“猎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哪怕被识破又怎么样呢,什么合作,什么默契,只要能得到这样一个完美的“礼物”,他可以付出一切!
再也按捺不住,黑影伸出了手,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余眠的发丝的时候,几不可闻的破空声迅猛而至,穿透了黑影的手掌,然后钉在墙上发出了闷闷的一声“嘟”。
然后是玻璃的碎裂声,另外一个人从窗外翻进来,手里还拿着刚刚穿透了黑影的弩箭,脸上的笑容邪肆张扬“刚刚就应该瞄准你的脑袋。”
外面传来便衣的惊呼和跑动声,贺秘轻嗤,眼光扫过已经被惊醒的人,险些没能收回视线——乌云如瀑,更衬得脸色莹白,眉眼稠丽,再加上那点惊慌恐惧,好一幅睡美人的图景。
被发现了的凶手也不慌张,目光依旧死死地盯着余眠,声音仿佛被火烧过一般嘶哑“我们会重逢的。”
说完,这人身形一闪打开门跑了出去,走廊里已经满是追击上来的跑动声和警告声“不许动!”
“从后面包抄,抓住他!”
贺秘也无意继续待在这里等着警察把他当嫌疑人带走,好整以暇的把手里的弩箭扔给床上仍旧一脸懵的人“送你了,我自己做的小玩意。”
“希望你还能有个好梦,睡美人。”
缺失了一根手指的手掌挥动两下,人紧接着就从窗户处跳了下去,真的就如蜘蛛侠一样攀岩走壁的消失在了楼与楼狭小的巷子中,等警局的人跑上来除了留下的一地狼藉和仍旧处于睡梦初醒混沌中的余眠,就什么都没有了。
“两个人你都没看清脸?”
“有一个看清了,另一个没有。”余眠把事情都说了一遍,沈念之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屋子里没有血迹,你确定那个人受伤了?”
“……不确定。”余眠眼中满是茫然“看他们两个对峙的样子,我感觉是有一个受伤了。”
“墙上的弩箭我们也检验过了,并没有血迹。”沈念之几乎要叹气“那个露了脸的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吗?”
余眠其实也记不太清了,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屋子里还暗,不过她有点害怕沈念之,于是绞尽脑汁的回想了半天,最后吭哧道“长得好像…………挺帅的。”
不甚清晰却在黑暗中邪气四溢的一张脸,随手扔过来的武器沉甸甸的砸在她身上,那种危机紧迫让她后背顿时出了一层汗。
屋子里听余眠说话的几个人一时都哑口无言,沈念之又叹了一口气,叹的余眠脸更白了“一会儿我找画像师过来,尽量画个像出来吧。”
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凶手不但摸进了安全屋他们还一无所知,所有的监控防护措施完全就是无用功,如果不是有另外一个不明身份的人横插一手,余眠现在没准就真的被带走了,到时候关于“一定会保护好你”“绝对不会让你陷入危险”就都成了笑话。
“沈队,”方朝阳脸色难看的要命“门上发现了迷迭兰,怎么可能,难道凶手一开始盯上的所谓真正的目标就是余眠?他之前见过余眠?怎么会这么巧?”
但是不管迷迭兰的出现还是凶手如此精准的找到余眠的所在都证明了,诱饵并不是诱饵,而是凶手真正的目标,一切罪孽的源头和最终的遏制。
沈念之沉默半晌,最后开口道“也好,如果不只是诱饵,那么凶手露出破绽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这不行!”方朝阳攥着拳咬着牙道“这太危险了!凶手的真正目标如果真的是余眠,她遭受的风险会翻倍的!而且今天咱们……咱们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这是在赌!”是拿余眠的命赌抓到人的可能性。
“我们是警察,她也是。”沈念之声音淡淡的,却不容置疑“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要有准备,如果她真的是凶手的目标,那就更需要留在这,因为没有哪里比我们身边更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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