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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舞是发现门禁卡被偷走了吗?应泊一手扯松领带,一手探向后袋,又把卡向下掖了掖。吐是吐不出来了,他只好咬破舌尖,让血丝混着唾液从嘴角溢出。做完之后,他转身把门打开一条缝,衬衫半敞着,双眼迷离,尽力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很难受,要不你进来搭把手?”真是臭流氓啊,他自己想。他这副尊容明显让莉莉有所退却。她半是恐惧半是嫌恶地后退半步:“不、这就不需要了,这是解酒药,我不打扰了……”她不由分说地把药塞到应泊手里,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落荒而逃。身后传来通风口盖板重新合上的声响,路从辜走上前来,上下打量他一番,递给他一张卫生纸:“擦擦嘴。”三楼电梯门打开的一刹,萨克斯的呜咽混着雪茄的烟味,像是一只湿黏的手,沿着脊椎向上,最终扼住咽喉,叫人不寒而栗。应泊将门禁卡塞回内袋,实在没忍住,被烟味呛得打了个喷嚏。安检口前,两名保镖正用金属探测器扫过宾客全身,一旦机器发出警报,被检测者就得脱下衣服再次过检。显然保镖对这活计也厌烦至极,毕竟谁都不愿意看醉汉的啤酒肚。二人排在最后,简单整理着装,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可疑。探测器贴上应泊下腹,不期然地“滴滴”尖叫起来。路从辜瞳孔骤缩,表情仿佛在说“你背着我藏什么带劲的东西了”。“皮带扣。”应泊作势要解开皮带,保镖却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不耐烦地挥手放行。“长得面善还是有好处的。”他笑着把皮带重新扣好。大门一开一合,门后是一潭浸满情欲的舞池。舞池中央悬着一盏水晶枝形吊灯,数以千计的棱镜将灯芯的光晕绞成碎金,泼在随音乐摇晃的男女身上。应泊扣住路从辜的手腕,将他带进舞池。天鹅绒幕帘在身后闭合,爵士小号撕开沸腾的声浪。暗红色灯光扫过他们交叠的侧影,两人混在人群中舞动,但事情发展似乎没有想象得那么顺利。“你第三次踩我脚了,犁地呢?”应泊咬牙切齿地配合旋转,“公大不教交谊舞吗?”“忍着。我是学刑侦的,又不是交际花。”路从辜试图后退,却被应泊箍紧腰拖回来,“……你倒是很会跳舞,经常来吗?”“不算常来吧。放贷的债主喜欢在这种地方见面,如果心情好,还会给我一杯酒,教我玩骰子。但交谊舞是大学体育课学的,因为老师期末给分很松。”他手上微微施力,引导路从辜避开一对旋转的男女,继续道:“那个时候法学院里还是男生居多,我的舞伴也是个男生。不过他太矮了,我得拎着他跳,像木偶戏一样。总这样我也受不了,第二个学期就跑去打羽毛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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