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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钟骅只能道:“他说‘放心,以后都不会再找你打听梁律的事,免得你小子为难’、‘我有必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吗’,就、就这些。”
&esp;&esp;察觉到梁既明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冷沉了些,钟骅暗暗叫苦,他怎么这么倒霉。
&esp;&esp;梁既明沉默一阵,又开口:“他跟你说过以前为什么找你问我的事?”
&esp;&esp;“没有,”钟骅讪道,“我猜的,他也没否认。”
&esp;&esp;梁既明追问:“没否认什么?”
&esp;&esp;钟骅有点想死,在梁既明的连番逼问下只能说实话:“没否认他暗恋梁律你……”
&esp;&esp;空气一阵寂静。
&esp;&esp;梁既明神色微顿,烟头快烧到指尖了都无知无觉。
&esp;&esp;钟骅心里打鼓,怎么觉得大少爷他似乎好像不是单相思?
&esp;&esp;但是人已经说不打算再在一棵树上吊死了,啧。
&esp;&esp;梁既明回神,掸了掸烟灰,说:“你进去吧,今天的事我当没听到。”
&esp;&esp;钟骅如蒙大赦,再三保证以后不会再将他的任何消息透露给姚臻,并没有注意到梁既明听到这话时不自觉蹙眉的神色。
&esp;&esp;这小子说完,赶紧溜了。
&esp;&esp;梁既明又独自在露台上站了片刻,抽完这支烟。
&esp;&esp;他闭眼轻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回去了办公室。
&esp;&esp;鼎坤这边,姚臻刚挂断电话,姚寻进来他办公室。
&esp;&esp;在办公桌前坐下,姚寻问他:“你跟律所那边打了电话?”
&esp;&esp;“嗯,”姚臻道,“负责尽调模块的律师忽然要换人,他们负责人陈律说是内部正常人事变动,我有点不放心,也不想拿这点事去麻烦还在养病的沈叔,就先找朋友打听了一下,之后可能还是要跟他们商量得换个经验老道点的主办律师,不能拖慢了我们的进度。”
&esp;&esp;“行啊,”姚寻夸赞他,“现在做事越来越周道细致了。”
&esp;&esp;姚臻讨饶:“别取笑我。”
&esp;&esp;姚寻扬了扬眉,又问:“那跟悦诚的官司呢?进展怎么样了?”
&esp;&esp;他哥是个大忙人,看姚臻比想象中能干,就基本没怎么管过这边的事,想起来才来过问一声。
&esp;&esp;姚臻道:“两次调解都没成功,我们这边想死磕条款细节,但悦诚那边又提交了新证据,一段当年收购谈判时的录音,当时我们这边的项目负责人确实给过他们承诺和暗示,有诱导他们错误理解协议条款的嫌疑,情况对我们不太有利。”
&esp;&esp;姚寻问:“所以现在打算怎么办?”
&esp;&esp;姚臻摊手:“不清楚,等法务跟律师团队那边对接。”
&esp;&esp;“你自己没跟既明沟通?我不是叮嘱过你多跟他交流吗?”姚寻奇怪道,“我今早跟他通话,他提出了新的应对方案,你这边不知道?刚还夸你周道细致呢,这就掉链子了?”
&esp;&esp;“……”好吧,他哥其实是来兴师问罪的。
&esp;&esp;姚臻无奈道:“我就算不直接跟他交流,最迟明天也会知道,会有人来跟我报告。”
&esp;&esp;“时间就是金钱,”姚寻不认同地说,“你是怎么回事?还对人看不顺眼,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
&esp;&esp;你俩真不愧是臭味相投,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esp;&esp;姚臻心里吐槽,面上微笑:“所以梁律他的应对方案是什么?”
&esp;&esp;姚寻言简意赅地说:“反诉他们恶意诉讼,拿捏他们底线跟他们比耐性。”
&esp;&esp;姚臻没听明白:“怎么反诉?”
&esp;&esp;姚寻解释道:“既明动用私人关系查到他们自身深陷债务危机,据说有一笔巨额短期债务即将到期,才会在这个时候想要起诉我们索要天价分成。
&esp;&esp;“之前他们不是口口声声放话,我们如果不想影响上市,最好跟他们和解,否则他们会申请冻结君榕的资产,还要让媒体大肆宣传吗?这就是恶意诉讼威胁勒索,我们确实可以收集证据反诉他们。”
&esp;&esp;能不能成功另说,但手段可以用起来。
&esp;&esp;姚臻有点难评,以前就听说梁既明这个人做事果断狠准别具一格,他算是见识了。
&esp;&esp;这么搞很大可能会激化矛盾,算是兵行险招。
&esp;&esp;就这还敢忽悠他一定能赢呢。
&esp;&esp;但梁既明既然有这个自信,行吧。
&esp;&esp;他早知道这个混蛋野心勃勃,做什么都能成功。
&esp;&esp;“至于这个官司本身,既明的意思是我们就坚持一点,超额利润增长主要源于集团投入,他们的诉求不合理,他打算向法庭申请引入专家评估出具书面报告。”
&esp;&esp;姚寻继续说道:“我这边已经联系了两位酒店管理运营专家,他们表示愿意帮忙,另外,我还找了京大商学院的教授,请他从品牌价值角度也出一份评估报告,他已经答应了。
&esp;&esp;“不过我事情有点多,没空过去,要不你同既明一起过去一趟京大,跟这位林教授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esp;&esp;“……”姚臻有点不情愿。
&esp;&esp;姚寻道:“林教授是爸的朋友,看在爸的面子上才肯帮这个忙,你得亲自去跟人道谢,既明跟你一起,具体报告要怎么出,还得既明从法律专业角度跟他说。”
&esp;&esp;工作重要,姚臻显然不能拒绝,认命道:“知道了。”
&esp;&esp;姚寻交代了事情,留了那位教授的联系方式给他,起身前最后提醒他:“再有情绪也得学会克制,你也二十好几了,不是小孩子。”
&esp;&esp;姚臻问他:“三哥,你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吗?”
&esp;&esp;姚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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