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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求你了……别离开我……”
&esp;&esp;这些话,从一个向来高高在上的人口中说出,竟如此可笑。神经病。
&esp;&esp;章苘挣扎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
&esp;&esp;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里面不再只有偏执和疯狂,此刻清晰地映出了痛苦、慌乱,甚至是一丝……溺水之人抓住稻草般的绝望。
&esp;&esp;她有一丝恍惚。她真的爱自己吗?但也仅仅是一瞬。
&esp;&esp;过往那些刻骨的伤害,那些无法磨灭的屈辱记忆,如同潮水般迅速淹没了这片刻的动摇。
&esp;&esp;改?怎么改?那些深入骨髓的控制和偏执,真的能改吗?这不过是她又一次试图将自己拉回深渊的伎俩罢了。
&esp;&esp;章苘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她停止了挣扎,但身体依旧僵硬,没有任何回应。
&esp;&esp;“陈槿,”她的声音透过两人紧贴的唇瓣传来,冰冷而清晰,“放开我。”
&esp;&esp;陈槿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似乎从章苘冰冷的语气和毫无反应的身体中,读懂了她的答案。
&esp;&esp;那卑微的乞求,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esp;&esp;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章苘,向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脆弱和慌乱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混合着被拒绝后的难堪和某种更加晦暗情绪的沉寂。
&esp;&esp;她看着章苘,看着她又手环抱住自己,一副戒备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失控的吻和卑微的乞求,只是一场荒诞的幻觉。
&esp;&esp;陈槿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常的冷笑,却发现嘴角沉重得无法扬起。
&esp;&esp;最终,她什么也没说。
&esp;&esp;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章苘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惊——有未散的偏执,有深刻的痛楚,还有一种……仿佛什么东西在她体内彻底碎裂掉的灰败。
&esp;&esp;然后,她转过身,这一次,没有再停留,也没有再回头,沉默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esp;&esp;门,再次轻轻合上。
&esp;&esp;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esp;&esp;门,又轻轻的打开。
&esp;&esp;陈槿去而复返。她脸上所有失控的情绪都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令人胆寒的死寂。翡翠绿的眸子里,不再有波澜,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esp;&esp;章苘还维持着环抱自己的戒备姿势,看到她返回,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后退,脊背再次抵住冰冷的墙壁。
&esp;&esp;陈槿没有看她,只是对着门外淡淡地说了一句:“进来。”
&esp;&esp;两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高挑的女人无声地走了进来,神情冷漠,动作专业。她们甚至没有多看衣衫不整的章苘一眼,径直向她走来。
&esp;&esp;“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章苘意识到不妙,厉声尖叫,奋力挣扎。但她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当车。她被轻易地制住,一块带着刺鼻气味的手帕捂上了她的口鼻。
&esp;&esp;意识迅速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陈槿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esp;&esp;---
&esp;&esp;当章苘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纽约的酒店房间。熟悉的令人作呕的沉重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身下是柔软到窒息的床垫,四周是哥特式繁复雕花的床柱和暗红色的天鹅绒帷幔。
&esp;&esp;伦敦。陈槿的庄园。那间她以为永远逃离了的主卧室。
&esp;&esp;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因为她意识到,这一次,陈槿不再有任何“游戏”或“谈判”的耐心。
&esp;&esp;陈槿就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静静地看着她醒来,如同观赏一只终于被重新抓回笼中的珍稀鸟雀。
&esp;&esp;“醒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毒蛇滑过草丛。
&esp;&esp;章苘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干涩,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像是被抽空了。她惊恐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用了药。
&esp;&esp;陈槿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缓缓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别白费力气了。这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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